第62章 少年歌行（27）此刻她正扶著牆難受地乾嘔。
天青色衣袖濕得像是被血浸泡過，平日瑩潤光澤的臉頰，此刻蒼白的毫無血色，幾滴鮮血濺在臉頰上，又被淚水沖刷，留下一道道淺紅色痕跡，美得脆弱又狼狽。
不遠處，夜鴉屍首還躺在地上。
蕭羽看得又氣又心疼。
“你這又是何苦？！”
光看現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阿羽……”
南絮也不知為什麼，見到他，心裡那點委屈勁就又冒上來了，這會眼巴巴看著他，眼睛紅的厲害。
“阿羽，我殺人了。”
她擡起那隻染血的手，“用這隻手殺的，好粘，好臟，怎麼都擦不幹凈。”
“你別兇我，我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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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生氣，動作卻是張開雙臂要抱抱，眼淚嘩嘩往下掉，“嗚嗚……阿羽，我腿軟……你抱我回去行不行？地上都是血、好多血……”
蕭羽大步上前將人打橫抱起，是又心疼又想罵人，“說你膽小，你還敢親自殺人；說你膽子大，殺個人倒給自己嚇成這樣！”
邊數落邊大步往外走，見到立在一旁的龍邪，擡腿踹了一腳，“愣著幹嘛，宣府醫啊！”
聲音大得給所有人都嚇一跳。
不是、王爺，這又是假傳命令又是擅自殺門客的，您都不能多硬氣一會嗎？
沈掌書幾滴淚就給你火滅了？
您那上天入地唯我獨尊的火爆脾氣呢？哦，原來都被我們這些冤種下屬承受了啊。
‘王爺夫綱難振。’
這是所有在場人的心理共識。
不過瞧著沈掌書方才那副脆弱嬌氣的可憐模樣，他們帶入一下王爺，瞬間又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要是自己媳婦，他們也頂不住。
蕭羽急著關心南絮的狀況，一時顧不上方才侍衛證詞中的另一個人。這會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匆匆忙忙回，轉瞬間，地下就隻剩下一直隱在暗處的無心。
這一刻，他似乎終於懂了。
‘他負天下人，可他沒負過我。’
她曾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在今日之前，無心確實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羽能對她縱容的這般無底線。
或者說，這兩人一直是互相縱容。若非如此，蕭羽不敢背著她偷偷煉製葯人；南絮也不敢背著蕭羽，對夜鴉說殺就殺。
他們這份底氣，就是被彼此這近乎沒底線的縱容慣出來的，世上再無第三人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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