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年歌行（28）“你還兇我？”
她嘴一癟，又開始委屈。
“我都沒說你，背著我幹壞事，什麼人都收，要不是為了你，我哪裡需要以身犯險。”
“葯人之術有傷天和。”
“此事若傳了出去，江湖跟朝堂都會容不下你，我這麼做，還不是怕你會出事？”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
“所以歸根結底，這都怪你！”
最後這句，她語氣超兇。
“那你又知不知道夜鴉是什麼人？藥王穀叛徒。心腸狠毒手段詭譎，你居然敢跑過去親自殺她，還真是一點不怕死！”
“萬一你下手沒那麼利索，讓她逮到機會反撲，到時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是輕的。”
“你若是出點事，那我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滿眼都是後怕。
“蕭羽！”
“我都這樣了，你還兇我！”
南絮更委屈了。
之前才哭過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蕭羽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
他嘆氣，拉過她一隻手，聲音軟了軟，“你不想我做，我不做就是了，怎可用自己安危來嚇我，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與我說？”
南絮更氣了，大聲道：“我說了難道你會聽？若會聽你一開始就不會做了！”
“你不說，怎知我不會聽？”
他也來了氣。
眼尾泛紅，語氣咬牙切齒，“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不知？就差把心都掏給你了，從小到大，你說的什麼話我沒聽過？”
“那我要你不要再去爭那個位置！這輩子就做個富貴閑人！要你此生隻能愛我、隻有我一個！要你以後再也不許瞞我！”
這幾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眼淚一邊往下掉，一邊抄起枕頭去打他，“我才是對你縱容的太厲害，讓你把我當傻子，什麼都瞞著我，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敢做，蕭羽你個大混蛋！”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老娘早就跑八百回了！”
“我腦子進水才會喜歡上你。”
她抓著一半枕頭，另一頭不斷打在他身上，邊打邊哭，邊哭邊罵，枕頭芯裡是決明子，打在人身上不算太疼，但也絕對不輕。
蕭羽被打的狼狽，卻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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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護好自己那張臉，一邊控訴：“單我瞞你，難道你就沒瞞過我？蕭楚河跟無心那兩個王八蛋，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我氣都要氣死了，偏你還不許我殺他們。”
“那位置不爭便不爭。”
“有你在，我還稀罕什麼上位。”
“給你做的嫁衣，都堆在庫房落一年灰了。要不是怕敗了之後牽連到你，我早把你娶了，怎會讓那兩個王八蛋鑽空子！”
“即便你不說，我這輩子也是隻有你一個的。這些年我從不在外過夜，應酬不去花樓，身邊近身伺候的全是小廝，你若還看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不必等我敗了再死，我自己就要先嘔死了。”
守在外麵的秋橘和龍邪：……
不是、你倆這到底是吵架還是互相表白啊？怎麼鬧個矛盾還能塞別人一嘴狗糧呢？
兩人對視一眼，又默默離遠了些。
蕭羽話落，屋內有片刻寂靜。
南絮手中舉著枕頭，一時竟不知該落還是不該落，如此僵持了一會，手臂逐漸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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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仗著我愛你。”
蕭羽軟下聲音，語氣發悶。
他將枕頭從她手中抽出來扔到一邊，伸手將人扯進懷裡，將頭埋在她頸肩深深吸了一口，“怪我，不該跟你吵。這會兒發洩出來，可覺得好些了？”
“……嗯。”
她應聲，手臂牢牢回抱住他。
“阿羽，我不喜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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