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簡單的古董商“竹簡”這兩個字從周老闆嘴裡冒出來的時候，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堂屋裡的燈光昏黃，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老李端著煙槍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一小撮草灰掉在了地上，濺出幾點微弱的火星。
我和老李都太意外了！
這批《淮南萬畢術》的竹簡，是我們拿命從地下摳出來的底牌。
自打出坑到現在，除了我和老鬼、啞巴，就隻有老李見過。
我們對外連半個字都沒吐過，這周老闆是怎麼知道的？！
老李到底是老江湖，臉上的震驚轉瞬即逝。
他強作鎮定地扣了扣煙槍，乾笑了一聲：“周老闆，你這是聽哪位朋友開玩笑呢？沒有的事！我老李手裡的硬貨全在這桌上了，哪有什麼竹簡？”
周老闆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拆穿，而是不緊不慢地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裡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篤定。
“李老闆，大家都是行裡人，擡杠就沒意思了，就不必跟我藏著掖著了。”
周老闆壓低了聲音，向前傾了傾身子，“我不僅知道你有竹簡，我還知道……那是失傳已久的《淮南萬畢術》竹簡，對不對？”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極其和氣：“你放心，我絕沒有別的意思。我這人對雜項古籍最感興趣，特別是這種能改寫歷史的奇書。我今天來，就是想一起收了。價格好商量，絕對不會讓你和底下下地的兄弟吃虧。”
老李的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看似無意地朝裡屋的門縫掃了一眼。
我就站在門縫後，冷汗已經打濕了襯衫。
我死死盯著周老闆，腦子飛速轉動，趕忙對著老李使了個眼神——穩住！
先看看這老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切莫自亂陣腳！
老李心領神會，吐出一口濃煙，沉聲道：
“周老闆果然門路廣。行，明人不說暗話，竹簡確實有。但那東西是嬌貴的生坑有機質，嬌貴得很，見風就脆，而且太敏感了，我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樣吧，今天咱們先把桌上這批青銅玉器的賬結了，至於竹簡……以後再說。”
周老闆也是個爽快人，見老李鬆了口，也不逼得太緊。
“行，沒問題！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先把眼前的賬交割了。”
周老闆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給身後的精瘦中年人使了個眼色。
精瘦中年人會意，拎起那個沉甸甸的鋁合金手提箱，啪嗒一聲，將扣鎖彈開，隨手推到了老李麵前。
箱子敞開的剎那，屋裡的幾個人呼吸同時一重！
裡麵滿滿當當，全是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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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遝一遝紅艷艷的軟妹幣，碼得像小山一樣，散發著一股令人血脈僨張的印刷油墨味。
一直在旁邊憋著不敢喘氣的老鬼，眼睛瞬間就直了，喉嚨咕嚕一聲，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這輩子他哪見過這麼多現鈔擺在麵前？
這就是黑市交易的鐵律！
在這行裡玩，銀行轉賬留痕就是尋死，金條又不容易兌現，唯有現金才是硬通貨。
而且這箱子裡的錢極其考究：全是一百元的麵額，體積小、好攜帶。
鈔票九成新，既不是連號的新鈔（連號容易被銀行和緝私部門追蹤追查），也不是破爛的舊鈔（舊鈔厚重且可能帶有某些特殊標誌）。
每一遝都用透明塑料膜封好，顯然是專門走黑市洗出來的資金。
周老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李老闆，驗驗吧。四百五十萬，一分不少。”
老李朝老鬼打了個眼色。
老鬼這下可算找到了用武之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大步跨上前去。
要說打架老鬼可能差了點，但論起上手清貨、點鈔驗真，這小子可是把好手，手法老練得像個出道的櫃檯掌櫃！
“周老闆，得罪了，黑市規矩，當麵點清，離門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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