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是黑吃黑又過了一天，中午，老張擱下茶杯，笑嗬嗬地說：“我去給大夫送葯錢，順便買點菜回來。你們仨去醫院給你爹抓藥，別耽誤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方，又擡頭看了看老張。
他站在門口，依舊是那副和藹仗義的樣子，可不知是不是心裡有了提防，我總覺得他那笑意底下藏著幾分飄忽。
“行，那麻煩張叔了。”我微笑著點頭。
我本想讓老鬼和啞巴去抓藥，自己留在院裡守著父親。
可老張一拍大腿又說：“你也跟著去吧，你爹這藥方上的字龍飛鳳舞的，我不認識，你去跟大夫說明白。院裡有我看著呢，出不了事。”
我猶豫了一下。
父親病情剛穩，葯確實不能斷。
老張說得冠冕堂皇，我若強行留下來反倒顯得心虛。
我隻好叮囑啞巴：“看好東西。”
啞巴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仨抓完葯趕回來，前後不過一個鐘頭。
可一推開院門，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院子裡太安靜了。
老張的茶還泡在石桌上，騰著一絲白氣，人卻沒了影。我試探著喊了兩聲“張叔”，半天無人回應。
我心裡咯噔一下，幾步並作一步快步衝進側房——
門鎖已經被撬開了！
鐵鎖頭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顯然是被利器硬生生撬掉的。
推開門，屋裡一片狼藉。
行李被翻得亂七八糟，老鬼的背包被劃開了一道刺眼的口子，我的背包也被倒扣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樣一樣仔細翻撿。
錢、證件、手機，一樣沒少！
那箱定金我早就跟貨一起埋進了八公山，可背包最底層，那個用舊襪子裹著的小包，空了！
我拎起那隻空襪子，布料上隻剩下一道淺淺的壓痕。
我親手留下的兩件保命玉器，連帶著襪子裡的包裹，被拿得乾乾淨淨。
老鬼跟著衝進來，看見屋裡的慘狀，當場就炸了：“老張呢？！人呢？！這孫子——我操他——”
他紅著眼抄起門邊的木凳就要往外沖，卻被啞巴一把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按住。
“別急。”
我攔在他們中間，聲音冷得像冰。
老鬼脖子上青筋暴起：“能不急嗎？！那是咱們拿命換來的東西！”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拍開他的手，語氣沉穩，“老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就在西安古玩城混，跑不遠。先把他的落腳點摸清楚，再找他算賬。”
老鬼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總算強行壓下了火氣。
他蹲下身翻了翻自己的包，臉色鐵青地咬牙道：“他娘的，我那點東西也讓他順了！”
我冷眼看他：“你什麼東西？”
老鬼支吾了一下，眼神躲閃：“出墓那會兒，我……我順手摸了兩件小件藏在背包夾層裡。一枚玉璧，一枚玉觿。”
我死死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老鬼手腳不幹凈的老毛病又犯了，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他藏的玉璧玉觿，加上我留的，正好被老張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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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能翻到背包最底層，說明他早就趁我們不備把行李摸透了。
這隻老狐狸盯上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天兩天。
啞巴蹲在門口，一言不發地將地上的衣服毛巾撿起來重新疊好塞回包裡。
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可我太了解他了。
他越是沉默，手上的勁道就捏得越死，心裡的狠勁憋得越足。
我走過去拍了拍啞巴的肩膀：“放心，東西跑不了。”
啞巴擡起頭，眼神沉重地看了我一眼，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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