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硬闖雅集閣我推開雅集閣的門，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異響。
店裡光線昏暗，滿牆的架子上亂七八糟擺著瓶瓶罐罐，地上堆著舊傢具、石雕與銅器，一股陳年黴味混著刺鼻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櫃檯後頭坐著個穿長衫的老頭，正眯著眼打瞌睡，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擡一下。
我冷眼掃過架上那些所謂古董——青花瓷瓶釉色發賊，是景德鎮的新仿；銅佛像包漿浮在表麵，是用強酸做舊的；字畫印章鮮亮，紙也是新宣。
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店，擺出來的全是用以打發外行的垃圾，真正的重頭戲都在地闆底下。
爺爺當年教過我：“看地下窩點，先看門麵。正經古玩店講究‘雅’；這種店貨全假，真正的臟貨，都藏在地闆底下、夾層後頭。”
我目光落在櫃檯側後方那道厚重的布簾子上，簾子後麵隱約傳來說話聲與叮叮噹噹的茶杯碰擊聲。
我朝老鬼使了個眼色。
老鬼會意，邁步湊到櫃檯前，從懷裡摸出私藏的一枚生鏽銅錢，作勢往上一扣：“老闆，聽說你這兒收老物件？給掌掌眼。”
那長衫老頭這才睜開眼，慢吞吞地打量我們：“收。有貨嗎？”
老頭伸手要拿，老鬼卻猛地一縮手，順勢往簾子那邊邁了兩步：“這裡頭是不是有間雅間？咱這大買賣，想找個安靜地方談。”
老頭臉色變了：“你幹什麼？裡麵不對外——”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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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已經一步跨過去，鐵塔般堵在簾子前。
老頭張嘴想喊，被我一把按住肩膀，壓低了聲音：“老闆，我們不找事，隻找人。”
簾子被啞巴一把粗暴地撩開！
簾後是一道陡峭向下的木樓梯，昏黃的燈光混著煙味與人聲透上來。
我們順著樓梯直插地下室，木闆踩得“咚咚”直響。
地下室光線極暗，幾盞吊燈將幾張八仙桌照得雪亮，四周卻沉在陰影裡。
燈光隻照交易台，不照人臉，買賣雙方都坐在暗處，出了門誰也不認誰。
正中間的桌子旁，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老張。
他背對著樓梯，正得意洋洋地把一件東西推過去：
“……您放心，這是正宗的老貨，漢代玉璧，我親手從正經渠道搞來的……”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一塊金錶閃閃發亮。
他拿過那枚玉璧對著燈光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東西不錯，開個價。”
老張正要報數，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陳九……”
他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找來的？！”
我一步步走過去，停在桌前，語氣冷得像冰：“張叔，東西是我留著急用的，您一聲不吭拿走，不合適吧？”
老張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一把將玉璧拽回懷裡，騰地站起來：“你別亂來！這裡是雅集閣的地盤，你敢在這兒撒野？！”
那中年買家也皺著眉站起身：“這位朋友，生意歸生意，東西歸東西。”
我冷眼掃過那個買家：“這位老闆，東西是我的，被這位‘張叔’半夜撬鎖拿走的。您要是識貨，就該知道這兩件漢代老貨來路燙手，買這種貨，是要擔大幹係的。”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把手縮了回去，退後半步：“我……我就是來看看，不買了。”
老張急眼了：“別聽他胡說！他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老貨？東西是我的！”
“你的？”
我冷笑一聲，“你店裡擺的全是低劣仿品，真貨全壓在地下室變現。張叔，在古玩城混了二十年，你就這麼糊弄道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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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一張圓臉漲得紫紅。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東西放下，人跟我走。看在以前的麵子上，我可以當今天沒發生過。”
老張眼神狠厲起來，咬牙朝角落一揮手：“還愣著幹什麼？！”
暗影裡應聲鑽出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手裡分別提著砍刀與鋼管，麵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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