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玉佩，拇指沿著龍紋慢慢描過去，玉質溫潤，帶著體溫。
這塊玉，爺爺揣了一輩子，父親又揣了一輩子。兩代人，用體溫養著它，養了幾十年。
我湊近了看，龍首處有細微的磕痕，像是摔過。
玉的斷口，也不是刀切的，是順著玉理掰開的——掰玉的人，是個行家，知道怎麼斷，才不傷龍紋。
“龍佩合一，方能開啟。”
我念著筆記上的字，心裡琢磨：這兩塊玉，得是什麼樣的機緣，才能重新合到一起？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手心有點發熱，像是有股說不清的東西，從玉裡滲出來。
我知道那不是玉的問題。
是我自己的心跳。
“龍佩合一……”
我盯著筆記上那四個字，低聲喃喃自語。
玉在我手心裡，一點一點暖起來。
另半塊玉佩，在我爹臨終前說的“能幫你的人”手裡。
那個人，是誰？
我合上筆記，把它和玉佩一起，小心地收進懷裡。
筆記貼身放著，硬硬的硌著胸口。
我忽然想起爺爺教我的第一課，是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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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土有五種，顏色不同，味道不同，隔著老遠一聞，就知道底下埋的是什麼。
那會兒我六歲，蹲在田埂上，學著他抓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聞。
爺爺在旁邊看著我，笑得很慈祥。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一抓，抓的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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