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逗笑了,安撫道:“放心,忘不了。”
老鬼在一旁緊接著詢問:“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我站起身,若有所思,“但我猜,用不了多久,他自己會來找我。”
老鬼還想問些什麼,我已經出了門。
院子裡,啞巴正在劈柴,見我來,停了手,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有眉目了?
我沖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晚上,老鬼把傢夥什攤了一炕:撬棍、鋼釺、麻繩、手電筒,還有兩隻軍用水壺。
啞巴在旁邊,把繩結一個個打出來,又一個個解開,反覆練手。
我坐在門檻上,就著月光,把爺爺那本筆記又翻了一遍,最後停在“終南”那兩個字上。
“明兒一早,咱先回西安。”
我向兩人安排道,“到了西安,再往南進山。”
老鬼沉聲嗯了一聲,啞巴也領會地點了點頭。
月光照在炕沿那堆傢夥什上,撬棍的鋼口泛著冷光。
我從懷裡摸出那塊玉佩,借著月光,又細緻地看了它一眼。
這一夜,誰也沒睡踏實。
爺爺的筆記、父親的遺言、竹簡上的字,三樣東西,指向同一個地方。
終南山,白雲洞。
那裡藏著三千卷書,還有一批被藏了兩千年的國寶。
兩千年的等待,兩千年的秘密,都要等我去揭開。
我站在院子裡,擡頭望著西北方向的天際線。
終南山在西安南邊,隔著秦嶺。
從這兒出發,得先到西安,再往南進山。
要進山,得準備傢夥:撬棍、鋼釺、繩索、手電筒、乾糧,還有我壓在箱底那套羅盤和洛陽鏟。
啞巴會打繩結,老鬼認得山路,我懂尋龍定穴——我們仨,正好是一支探山的隊伍。
隻是這一回,我們不是去刨墳,是去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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