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著書，攏了幾千卷，後來事敗身死，書也跟著散。有人說他把最要緊的一批，藏進了山裡。你爺爺一輩子愛書，也護書，他大概是想找到那批書，不讓它們落在別人手裡。”
堂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試探地問：“孫先生，你覺得，我爺爺當年上終南山，跟白雲洞裡藏的這些東西，是同一碼事嗎？”
孫文清沒回答。
他望著窗外，過了很久才說：“小陳，你爺爺一輩子隻幹兩件事：找東西，護東西。他問過白雲洞，筆記上又畫了終南——這兩件事，八成是連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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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肯定地推斷：“白雲洞裡有什麼，我們明天上山，進去就知道了。”
晚上，老鬼做了一鍋麵，幾個人蹲在院子裡吃了。
小周吃得快，吃完就蹲在台階上看我放在桌上的羅盤，左看右看，像看什麼稀罕物。
“陳師傅，這羅盤還帶刻度的？”她好奇地打聽。
“老物件了。”
我介紹說，“我爺爺傳下來的。”
“能教我看兩眼嗎？”她央求道。
“看可以，用起來費勁。”
我喝了一口麵湯，指點道，“羅盤是死的，山水是活的。光看盤麵，看不出門道。”
小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夜裡，老鬼叼著煙蹲在門口，警惕地問我：“陳九，你信那個孫先生？”
“信。”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也看著是個實誠人。”
老鬼吐了口煙，規勸道，“可咱這行當，把命交出去之前，總得掂量掂量。他要是坑咱們，咱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我沒說話。
啞巴坐在台階上，把明天要背的繩子又理了一遍，打好的繩結，一個個解開，重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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