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拿走了。
“撂下了?”
小周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打抱不平地插嘴,“出了人命,連案都不立?”
“山裡的事,有時候說不清。”
老鬼咂了咂嘴解釋說,“我打聽了一下,那失蹤的人,進山前在西安住了半個月,天天往古玩市場跑。有人看見他買過一隻羅盤、一把鏟子——像是要下地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半年前,進山,羅盤,鏟子——這不像測繪的,倒像是摸金倒鬥的。
“他摔死的那個地方,離咱們要去的方向遠不遠?”我沉聲發問。
“說不好。”老鬼搖了搖頭,“山裡人隻說是‘西溝’,具體哪個坡,說不上來。”
孫文清聽完,沉吟了一會兒告誡道:“不管他是幹什麼的,跟我們關係不大。我們是正規的考古調查,手續齊全,進山有批文。倒是有一條——他進過山,說明這山裡這半年人來過不止一撥。”
趙排長介麵建議道:“我建議進山後加強警戒,夜裡布哨。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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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趙排長的。”孫文清拍闆定案。
夜裡,我躺在老宅東屋的炕上,又把筆記翻了一遍,最後停在“終南”那一頁。
月光從窗紙漏進來,落在畫上那座山上。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院裡的老槐樹上。
我想起我爹,也想起爺爺。這兩代人,一個守了一輩子,一個栽在豫西。如今輪到我了。
半年前摔死的那個“測繪的”,會不會也找到了三株古鬆?
我合上筆記,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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