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雲洞內第二天一早，我們進了洞。
洞口狹窄，一個人側身才能擠進去。
進了口子，裡頭卻漸漸開闊起來，走了十來步，就能直起腰了。
洞裡黑，是真黑，手電筒的光打過去，像直接被吸進了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空氣裡一股潮氣，混著泥土和石頭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
趙排長打頭，兩個戰士一左一右護著隊伍，啞巴斷後。
我走在中間，一手打著手電筒，一手沿著洞壁慢慢摸。
洞道彎彎繞繞，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麵就岔出了三條道：一條往左，一條往前，一條往右。洞口都不小，黑黢黢的，看不出哪條才是主道。
“這洞，看著像人鑿出來的。”
老鬼摸著洞壁看了看，“天然形成的洞，口子沒這麼齊整。”
我也注意到了。
洞壁上的鑿痕雖然被歲月磨得圓潤了，可仔細瞧，還能看出規整的弧度——這絕對不是水衝出來的，是拿工具一斧一鑿挖出來的。
“兩千年前的人，鑿這麼深的洞來藏東西，”我嘆了口氣，“得費多大的工夫啊。”
“走哪條？”
趙排長停下腳問。
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蹲下來，把羅盤托在掌心裡，看著指針慢慢定住。
隨後我站起身，在三個洞口前各站了一會兒，仔細感受裡麵的氣流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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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洞口，風是往外吹的，帶著一股新鮮氣；
右邊的洞口，風是往裡吸的，吸得手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隻有中間那個洞口，幾乎感覺不到風。
我指了指中間說：“走這條。”
“為什麼啊？”小周好奇地湊過來問。
“尋龍定穴，看的就是個‘氣’字。”
我跟她解釋，“中間這條沒風，說明它夠深，深到風進不去也出不來——古人藏東西，最喜歡這種地方。左邊通著山外，右邊吸風，說明都是通的，隻有中間是悶著的。悶著的地方，才能把東西存住。”
小周聽完，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我們進了中間那條洞道。
這邊的洞道比洞口那段要窄，頭頂的鐘乳石低低垂著，時不時得彎腰避開。
水滴從石尖上落下來，正好滴在脖子裡，涼得人一激靈。
“這裡頭的溫度，比外頭低了不少。”
小周縮了縮脖子，翻開本子邊記邊說，“濕度大，含氧量還可以，通風倒沒斷。”
“通風沒斷，說明洞道是通著的。”我指出來，“可太通暢的地方，往往藏不住東西。”
這條道比洞口那條還要幽深。
腳下先是碎石，後來變成了一層細密的軟土，踩上去輕飄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手電筒光掃過去，洞壁上的鐘乳石掛滿了水珠，一粒一粒往下滴答，在空曠的洞道裡迴響，像一座巨大的鐘。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麵又出現了一個岔口。這次是兩條道，一左一右，幾乎一模一樣。
我又停下腳，用羅盤定好方位，摸了摸兩邊的洞壁。
這回我沒立刻下結論，而是蹲在岔口中間，屏息聽了好一會。
“走左邊。”我指道。
“這回怎麼琢磨了這麼久？”老鬼納悶地問。
“右邊的石壁上，有蹭過的土痕，而且是新蹭上的。”
我拿手電筒照了照右邊洞口內側，“最近有人進去過，還蹭到了肩膀。”
老鬼臉色變了變：“那左邊呢？”
“左邊乾乾淨淨。”
我說道，“沒人走過。”
“右邊真有人進去過？”趙排長跟上確認。
“不僅進去過，身上還帶了貨。”
我把手電筒光往下移，照著右邊洞口底部，“你們看，地上有拖痕，雖然淺，但能看出來——像是拖著什麼重口袋蹭過去的。”
趙排長蹲下身看了看，點頭：“確實。拖痕是往裡走的，沒見回頭的痕跡。”
“跟手電筒的主人，會是一撥人嗎？”小周忍不住問。
“這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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