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機關第二天一早，我們開始研究那扇門。
我先把門楣上的落石機關摸了個清楚。
那根卡在橫槽裡的石條，是封門時從外頭插進去的，起到“鎖死”的作用——門裡頭閂上了，外頭再插一根石條，兩頭一堵，神仙也難開。
“這機關要是硬撬，撬到一半，石條斷了，落石掉下來，門就徹底封死了。”
我擡手比劃著解釋道，“兩千年前的人防的就是這個——寧肯把東西永遠封在裡頭，也不讓盜賊拿走。”
“那要是頭先的人不知道，硬撬呢？”
趙排長嚴肅地問道。
“頭一回撬，可能撬得動。撬到第二回，機關就咬死了。”
我想了想，說道，“兩千年前的人，把人心算得透透的——知道後人見了這扇門，頭一件事就是撬。”
老鬼在旁邊冷哼了一聲：“陳九這話在理。咱幹這行的，最忌的就是見門就撬。門後頭有沒有東西先不說，命搭進去，不值。”
“那怎麼開？”
小周有點急切地打聽道。
“要麼從門裡頭把閂抽開，要麼——”
我蹲下來，指著門框邊上的石壁說，“要麼，從旁邊繞過去。”
啞巴已經蹲在門左側好一會兒了。
他不說話，隻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那片石壁，像在聽什麼。
忽然，他停下來，回頭沖我手勢比劃：這裡，空的。
我走過去，用手背貼著石壁，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聲音發悶，但有一處，聲音明顯不一樣，像叩在空腔上。
我又換了個地方叩了兩下，迴音發實。
再叩回那處，又發空。
“啞巴耳朵好使。”
我笑了笑，“他聽出來的地方，準沒錯。”
啞巴蹲在旁邊，聽我這麼說，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又在那片石壁上輕輕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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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後頭有洞。”我斷言道。
老鬼一聽，來了精神，硬擠過來：“讓我瞅瞅。”
他趴在那片石壁上，一寸一寸地看，看了足有兩三分鐘，忽然驚詫地“咦”了一聲，伸手從石壁的縫隙裡，摳出一塊鬆動的石片。
石片一脫落，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裡頭，黑黢黢的，一股涼氣冒出來。
“是盜洞。”
老鬼這時候顯示出專業了，他說：“有人從這兒挖過洞，想繞開正門進去。”
“挖通沒有？”
趙排長一聽有人可能打洞了，急忙確認。
“看這意思，挖得不淺。”
老鬼把手電筒懟進窟窿裡照了照，向眾人彙報，“裡頭有風，通著。容我把它扒開點。”
老鬼手腳麻利，又摳下幾塊鬆動的石頭。
窟窿越扒越大，最後露出一個勉強能鑽人的洞口——是個圓形的斜洞，往下斜著打進去的，洞口邊緣的土，壓得很實。
“口小肚大，這是老手打的洞。”
老鬼扒完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評價道，“打洞的人講究，口子開得越小越好，省土方，也省得引人注意。這洞打得圓潤，一看就是正經練過的手藝。”
“有這手藝的人，可不多。”
我意味深長地感嘆。
“何止不多。”
老鬼連連搖頭，“這手藝，現在都快絕了。”
“這洞，打得有年頭了。”
老鬼捏了捏洞口的土，肯定地說，“不是新活。你看這土茬子，都幹透了，發灰了。少說，二三十年往上了。”
“二三十年……”
孫文清沉吟著，“那時候，還沒有‘考古調查’這回事，這山裡的白雲洞，也極少有人知道。”
“那這盜洞是誰打的？裡麵不會沒有東西了吧？”
小周有點擔心地問了一句。
“往裡探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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