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淮南王印小周定了定神，戴上手套，把卷帛書端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鋪好的白布上。
那捲帛書用絲線捆著，絲線發黑髮脆，可結還在。
“能解嗎？”我關切地打聽。
“能。”
小周屏住呼吸，用鑷子一點一點挑開絲線的結，細緻答道，“絲線看著脆，其實比紙結實。兩千年的絲，沒那麼容易斷。”
絲線解開，帛書在桌麵上慢慢攤開。
那帛書是雙層的，正麵寫滿了字，背麵也寫滿了字，字跡細密，一筆一劃都清清楚楚。
“這是……目錄。”
孫文清湊近就著手電筒的光，一字一字地讀，驚詫分析，“劉安藏書的目錄。”
“目錄？”
老鬼湊過來，納悶地發問，“啥目錄？”
“他把藏進洞裡的書，一樣一樣記在帛上。”
孫文清肅然解釋道，“分門別類，列得清清楚楚。”
帛書攤開有兩尺多長，上麵的字一行行排下來。
小周舉著手電筒，孫文清慢慢念，我們圍著聽。
目錄分得極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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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諸子、詩賦、兵書、數術、方技，六大類，每類下麵又分小項。
光是諸子一類，就列了幾十種書名，大半是我沒聽過的。
“《淮南子》裡提到的那些書，這裡頭都有。”
孫文清的聲音有些發顫，激動地介紹，“《務本》《脩務》……這些都是《淮南子》成書時參考過的本子，後世散佚了。可這兒，都記著。”
“記著有什麼用，書呢？”老鬼追問道。
“書在九室裡。”
孫文清指著帛書靠後的部分說，“目錄末尾說了——書分九室，室各有名。”
小周趕緊把帛書攤到末尾。
果然，帛書末尾列著九個名字，每個名字下麵注著幾行小字，寫著這室裡藏了什麼。
“第一室，典墳。第二室，諸子。第三室，兵書……”小周輕聲念著。
“九個室，九個名字。”
孫文清推斷，“這九室，應該就在這洞的更深處。”
“那門楣上的封洞記，說封此門者淮南舊臣。”
我仔細分析後指出道：“門後頭是甬道，甬道盡頭是箱子。九室在哪，帛書上沒說方位。”
“別急。”
孫文清勸道，“帛書還沒讀完。末尾還有一行。”
他指著帛書最末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書藏九室，室各有鑰，鑰隨龍走。”
“鑰隨龍走……”
我低聲重複了一遍，心裡猛地一動，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懷裡。
玉佩。
那塊貼身掛著的蟠龍玉佩，合攏之後，我一直戴著。
“龍。”
孫文清也看向我，神色凝重，“這洞裡的龍，隻有一件——你身上的玉佩。”
“你是說，玉佩是鑰匙？”
老鬼瞪圓了眼追問。
“封洞記裡說‘鑰隨龍走’。”
孫文清斷言道，“龍佩在哪，鑰匙就在哪。小陳的玉佩能開那隻銅箱，想來，也能開那九室。”
我沒說話。
我把玉佩解下來，托在掌心裡。
手電筒光下，玉佩上的蟠龍臥著，龍目幽幽地反著光。
“先別急著試。”
我沉著提議，“帛書和銅印還沒登記，天色也不早了。九室的事，明天白天再辦。”
孫文清頷首贊同：“穩妥。”
這一晚，小周把帛書和銅印登記造冊。
銅印托在燈下，臥虎鈕，印麵四個字——淮南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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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印，跟史書上說的劉安王印，是能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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