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洞中的水第二天一早，大家養足了精神，準備去探探昨天聽到的那陣怪聲。
靠近甬道這塊，冷風順著洞口直往裡灌，吹得灰塵漫天飛，在手電筒的光柱裡團團打著旋兒。
我盯著那道光瞅了半晌，把手電筒往前一打，偏過頭打招呼：“走吧，過去瞧瞧。”
甬道深處黑得跟潑了墨似的，手電筒這光直直照過去，連十步開外的光景都看不真切。
趙排長貓著腰走在最前頭，手裡端著槍，腳下的步子邁得很穩。
兩個戰士一左一右緊護著隊伍兩邊，啞巴緊貼在我身後，手裡死死攥著撬棍，兩隻耳朵警惕地豎著。
那撞擊聲越來越近，動靜也越來越大。
咚——咚——
聽著就跟有人躲在石門後頭，正拿著什麼重物一下一下狠砸門闆似的。
“動靜就在前頭。”
趙排長突然打手勢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麵，“那扇門後頭發出來的。”
手電筒光刷地打了過去。
甬道最深處的石壁上，鑲著一扇沉甸甸的石門，門心位置有個圓咕隆咚的龍目凹槽。
按照先前帛書目錄上的排布，這應該就是九室裡位置偏靠內的一間了。
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撞擊聲，正是從這扇石門後頭傳出來的。
“第五室的門後頭有情況！”
趙排長端緊了槍，扭頭請示孫文清和我，“怎麼說，進還是不進？”
“先別急著進。”
我趕忙伸手攔了一下，“咱們先貼著門聽聽動靜。”
大家立刻附耳貼在冰涼的石壁上。
咚——咚——，這聲音悶得厲害，確實像在硬砸石頭。
可沒過一會兒，動靜又變了，傳出一陣嘩啦啦的清脆響聲，聽著格外耳熟。
“水？”
老鬼耳朵最尖，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口驚呼道，“這是水聲啊！”
“水聲？”
孫文清聽得一愣，也趕忙湊上耳朵細聽。
咚——嘩啦——咚——嘩啦。
這聲音一陣連著一陣，響得相當有節奏。
我半蹲下身貼著牆根，突然感覺腳底闆起了一陣涼意。
低頭借著手電筒光一看，石壁最底下的縫隙裡，正咕嘟咕嘟地往外滲著清水。
“還真有水！”
我指著地縫嚷道，“水都已經從石門後頭漫出來了。”
“看位置這扇石門後頭可是第五室啊。”
孫文清擰緊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第五室裡哪來的水？”
“應該不是第五室存的水。”
我蹲下身子，伸手指蘸了蘸滲出來的冷水，“這是山裡的地下水。這整座山都是活的，肚子裡連著暗河呢。眼下估計到了雨季，暗河的水位一漲，水灌進狹窄的洞道裡橫衝直撞，硬砸在石壁上，發出來的就是這聲音。”
趙排長聽完我這番分析，這咽了口唾沫，緊繃的槍口慢慢放低了下來：“這麼說，門後頭沒活物？”
“哪有什麼活物。”
我擺了擺手，“全都是水！水猛衝進石縫裡瞎折騰，撞得激蕩出聲，一下一下的，聽著就像有人在砸門。”
“哎喲，真嚇我一跳！”
老鬼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我還當這九室裡麵關著什麼千年的老怪物呢。”
“怪物倒沒有，不過麻煩可真來了一個。”
孫文清也蹲下身，瞅著地上越滲越多的水，臉上的褶子都絞在了一起，“水都漲成這樣了，說明山外頭這會兒怕是早就下起大雨來了。這雨季一到，整個洞道遲早得被淹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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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室剩下的那些石門，咱們還開不開啊？”小周帶著哭腔問。
“開！當然得開！”
孫文清斬釘截鐵地說，“不過咱們動作得快！雨季要是徹底來了，洞道裡的水位能生生漲起好幾尺高，到時候別說開門搶救文物了，連咱們自己想安全出洞都費勁！”
正說著話呢，方測繪員從隊伍後頭一路貓著腰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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