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活了過來……
半透明的蟲身緩緩浮出皮膚,在水中舒展雙翅,像魚鰭般輕輕劃動,遊得無聲無息。
霎時間,整條水道靜得嚇人。
不是尋常的安靜,是山雨欲來前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胡扒一多年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直覺“嗡”地一炸,手已經摸到腰後……省城帶出來的手槍“哢噠”一聲上了膛。
雪麗楊和王胖子見狀,二話不說,氣步槍、手槍同時舉高,槍口齊刷刷對準四麵八方。
竹排借著水流自己往前滑,可等了半晌,水麵依舊平平靜靜,連個漣漪都不起。
這時,徐浪忽然擡手,指向排尾水麵:
“瞧那兒。”
三人手電筒齊刷刷掃過去……
剛才還平靜的水麵,此刻正咕嘟咕嘟往上翻泡,密密麻麻,活像鍋裡燒開了水。
光束紮進水底,溶洞水質清冽,一眼就能望到底。
隻見那些掉下去的人皮俑,正懸浮在河道中央,一具挨一具,像沉在琥珀裡的枯葉。
河水一泡,乾癟發黑的皮殼開始綻裂,大片大片漆黑泥殼從身上剝落,簌簌沉向河底。
原先糊得嚴嚴實實的臉,五官漸漸清晰……
可那不是人臉,是被活生生泥封時扭曲的五官:
眼珠暴凸,嘴角撕裂到耳根,舌頭腫脹外翻……
每一張臉都凝固著極緻的痛苦,死前最後一刻的慘叫,彷彿還卡在喉嚨裡。
手電筒光一打,河水晃蕩,倒影扭曲,那些人俑在水裡忽明忽暗,竟像活過來似的,渾身抽搐、肢體擰轉,彷彿正承受著難以言說的痛楚。
徐浪眼角一掃,就見胡扒一和王胖子握著手電筒的手直抖,指節發白,連光柱都在顫。
可這還隻是開始。
緊接著,懸在河道中央的人俑表麵,裂痕“哢”地一聲,又綻開一道……不是靜止的紋路,是真正在蔓延、撕扯!
那些屍身鼓脹起來,像被無形之氣灌滿的皮囊,越脹越圓,越脹越薄……
“砰!”
水下悶響,屍身炸開!
皮肉崩裂,眼眶碎、鼻樑塌、耳道迸、唇齒豁開,連脊背都炸出蛛網般的豁口……無數卵,密密麻麻從所有破口裡湧了出來!
之前雪麗楊割開那人俑,裡頭全是乾癟發灰的死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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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些,顆顆渾圓飽滿,泛著微光,透著活氣!
一入水,卵便膨大,咕嘟咕嘟漲個不停,眨眼就大如雞蛋。
“啪”一聲輕響,卵殼裂開,鑽出一隻蟲……形似山間公路上壓出來那隻,隻是小了一圈,通體青灰,剛浮穩身子,胸鰭就“唰”地展開,薄如蟬翼,卻已能劃水振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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