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
“周蓓和陳煦他們呢？”她問。
“剛走沒多久。”
沈南梔把水杯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們班主任讓他們先去吃飯了，說你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一群人全擠在醫務室裡也不是辦法。”
“你的小夥伴說讓你別擔心，倒數第二也有積分，零點五分也是分。”
“筱筱也來了，午飯還是她幫我去打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班那個班長人挺好的，走之前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特意從教室給你拿過來，一樣都沒落下。”
“然後你們老師說明天最後一天運動會你不用來學校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五一假後來上課就行了。”
沈南熙點點頭，她想起昏倒之前看到的那個畫麵：
姐姐從操場入口跑過來，跑得很快，快得不像她。
“姐。”她忽然開口。
“嗯？”
“你從操場那頭跑過來，跑了多遠？”
“也沒多遠。從旁邊觀眾席到操場中間，兩百來米吧。”
“兩百米你跑了多久？你心臟受得了嗎？”
“我這不好好的沒事嗎，倒是你。”
沈南梔把話題輕輕撥開，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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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好你自己，別操心我。”
沈南熙盯著沈南梔白凈的臉，她心裡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話到嘴邊，又被姐姐那副樣子輕輕擋了回去。
沈南梔靠在窗邊，半張臉浸在午後的光裡，另外半張隱在陰影中。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臉很小，下巴尖尖的，顴骨微微凸起，卻並不顯得刻薄，反而有一種久病之後被時間磨出來的柔和。
像一株養在室內的白山茶，長久不見陽光，白得透明，帶著病氣，卻依然完美。
———
門外走廊，宋津年站在離醫務室門口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袋子裡裝著幾樣東西：止痛藥，一包紅糖、兩盒不同規格的衛生巾。
止痛藥他反覆看了說明書，確認沒有和校醫開的葯衝突才買的。
他其實沒打算自己敲門。
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校醫正好從裡麵出來，翻著記錄闆差點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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