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還挺懂他黎曼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從廚房裡出來，把果盤放在茶幾上，目光在那束香檳玫瑰上停了兩秒，放下橙子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陳煦終於把遙控器搶到手，心滿意足地換到體育頻道，回頭看了一眼餐桌上那束花，又看了看宋津年，眉毛挑得老高。
“不是，老宋，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雅緻了？”
“以前讓你陪我逛個文具店都嫌浪費時間，現在三天兩頭往花店跑。才買一束，這周又買一束，你們家花瓶夠用嗎？”
“花瓶夠不夠用不勞你操心。”
宋津年把花瓶放在餐桌正中間，往裡灌了半瓶水，把玫瑰一枝一枝拆開往裡放。
“我這不是好奇嘛，”陳煦往嘴裡塞了瓣橙子，含含糊糊地嘟囔。
“你這種鋼鐵直男都開始定期買花了，傳出去咱們年級那幫女生心都要碎一地，宋大神不看她們送的花一眼，倒給花店送錢送得挺勤快。”
“你再廢話，以後別想讓我陪你打籃球。”
“行行行，我閉嘴。”
陳煦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但消停了不到三秒又開口了。
“對了，說正事。五一還剩好幾天呢，咱們出去玩一趟唄。天天窩在家裡我媽都快嫌我礙眼了。”
宋沅芷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懷裡的半斤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汪了一聲從她腿上跳下去。
“去哪去哪？我要去！”
“看電影，怎麼樣？”
陳煦把腿翹在茶幾上，掰著手指算。
“最近不是上了那個新片子嗎，朋友圈好多人都在發。咱們看完還可以順便吃個飯。”
“行啊。”宋沅芷已經開始翻手機看排片了，“哥你去不去？”
“隨便。”
“隨便就是去。”宋沅芷給他下了定義，轉頭跟陳煦商量看哪場。
“下午場吧，晚上人太多。”
陳煦往嘴裡扔了瓣橙子，掰著手指數人頭：“你、我、你哥，三個。”
“要不要再叫幾個？或者問問溫硯忱？”他轉頭看了眼宋津年。
“好久沒跟他一塊出來了，上次見麵還是過年吧？他現在被家裡管得跟坐牢似的，五一總能出來透透氣吧。”
宋津年把花瓶轉了個角度。“你問他，我不一定能約得出來。”
“試試唄。”陳煦說。
“沅芷妹妹，你覺得呢？”
“可以啊，硯忱哥好久沒見了，上次他給我講的那道數學題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宋沅芷說著已經開始翻通訊錄，“我叫他，他應該會出來吧，他上次還欠我一頓奶茶呢。”
陳煦樂了：“人家什麼時候欠你奶茶了？”
“我說欠就是欠。”宋沅芷理直氣壯。
半斤趴在地毯上，尾巴在地闆上掃來掃去，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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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津年是被陳煦的電話炸醒的。
“你出門了沒？別跟我說你還在睡，一點了！電影兩點十分開場，你搞快點。”
陳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是公交車的報站聲，嘈雜得像是他正站在早市中間打電話。
宋津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從沙發上坐起來。半斤趴在他腳邊，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剛起。”
“我就知道。”
陳煦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認識你這麼久我早就不指望了”的認命感。
“你先洗漱，記得把沅芷一起帶出來，我在公交站等你們。”
陳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一片嘈雜。
“硯忱說他從家直接過去，在電影院門口碰頭。”
“他真出來了？”宋津年穿上拖鞋往洗手間走。
“出來了。至於怎麼約的，你去問沅芷。小姑娘一通電話過去，硯忱猶豫了沒三秒就答應了。”
陳煦說著自己先笑了，“你妹妹以後不去搞外交都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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