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做的？”陳煦瞪大了眼睛。
“昨天晚上。猜到今天會晚回去。”
陳煦沉默了兩秒，然後一臉“我服了”的表情端起可樂杯，跟溫硯忱的白開水碰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敬佩。
“硯忱，你真的不是一般人。以後誰再說學霸是天賦，我跟誰急。”
火鍋吃到後半程，紅油鍋底續了兩次湯，菌湯鍋裡最後幾片茼蒿被周蓓撈走了。
紅糖糍粑剩下最後一塊，陳煦和宋沅芷的筷子同時伸過去，兩個人對視一眼，都說“我吃”。
推讓了不到一秒，宋沅芷就夾走了。
“承讓。”她把糍粑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彎彎的。
陳煦收回筷子，無奈擺擺手，轉頭開始張羅結賬的事。
他拿過服務員遞來的賬單，打開手機計算器，一邊按一邊念叨。
“毛肚兩份、鴨腸一份、蝦滑一份……酥肉誰點的？”
“哦，我點的。行，人均除以六……”
溫硯忱在旁邊默默看了一遍賬單上的數字，然後報出一個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金額，比陳煦按了半天計算器算出來的還快。
陳煦愣了兩秒，把計算器關了，手機往桌上一放。
“得嘞，以後算賬的事交給你。”
“我這個社交橋樑不兼財務。”
大家各自掏手機掃碼。
沈南熙從背包裡摸出手機，付完款之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最後一口已經涼了的豆漿喝完。
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在她指尖留下一道涼涼的濕痕。
“走吧。”
宋津年站起來，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
一行人推開火鍋店的玻璃門，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初夏的涼意和路邊燒烤攤飄過來的炭火氣。
陳煦站在路口，把手機地圖打開看了一眼，開始安排回程路線。
“我跟硯忱往西走，坐三號線。你們四個往東，都去朝陽街方向。嗯……周蓓你是不是也往那邊？”
“我往南，坐五號線，跟你們不同路。”
周蓓把外套的拉鏈拉上，轉頭看沈南熙，“你一個人走行不行？”
“可以，別擔心。我家離這挺近的，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好，那你注意安全。”
“好。”
在路口分開的時候，周蓓朝她揮了揮手，馬尾辮在路燈下一甩一甩的，很快拐過街角就不見了。
溫硯忱和陳煦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陳煦的嗓門隔了半條街還能隱約聽見。
宋沅芷走在最前麵，已經站在地鐵口的扶梯上往下滑了半截，回頭喊了一聲“哥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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