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那個人是宋津年火鍋店的熱氣撲麵而來，空氣裡飄著濃烈的花椒和牛油味，光是聞著就覺得舌尖發麻。
六個人剛好坐滿一張長桌，陳煦和溫硯忱坐一邊，宋津年和宋沅芷坐另一邊，周蓓和沈南熙坐在靠過道的位置。
鍋底還沒端上來，宋津年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鉛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先在鴛鴦鍋上打了個勾。
“忌口都報一下。”
宋沅芷：“不吃香菜。”
周蓓：“不要腦花和鴨血。”
沈南熙：“不太能吃辣。”
宋津年在菜單上快速勾選，鍋底勾了鴛鴦，一半牛油重辣，一半菌湯清鍋，菌湯那半邊剛好對著沈南熙的方向。
服務員過來收菜單，順口問喝的要什麼。
陳煦：“冰可樂。”
宋沅芷：“冰酸梅湯。”
溫硯忱：“白開水。”
周蓓：“冰可樂+1。”
問到沈南熙的時候，她還沒開口，宋津年頭也沒擡地在菜單上寫了最後一筆。
“兩杯熱豆漿，謝謝。”
然後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桌上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什麼奇怪。
沈南熙擡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又低下去繼續拆塑封。
菜很快上齊了。
毛肚、鴨腸、蝦滑、肥牛、藕片、土豆、茼蒿，外加一份紅糖糍粑和一份酥肉，把桌麵擺得滿滿當當。
陳煦率先夾起一筷子毛肚伸進紅油裡，嘴裡已經開始念叨“七上八下”。
宋沅芷倒不急，端著她的冰酸梅湯喝了一口，胳膊肘撐在桌上，目光在對麵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清清嗓子，正式開啟她的社交調查。
“周蓓姐，南熙姐，我之前以為是陳煦哥拉你們來的，畢竟他嗓門大，認識的人也多。”
“但我剛才一路聽下來發現，你們好像不光是跟他認識？也認識我哥和硯忱哥？”
周蓓正往碗裡倒香油，聞言頭也沒擡。
“跟你哥不算特別認識，就前兩天運動會才碰到。”
“嚴格來說是陳煦先跑來的，然後你哥跟他一起把南熙扶去醫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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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忱同學是上次在圖書館碰巧坐我們對麵，話都沒說過，今天才第一次正經聊天。”
“所以今天這局嚴格來說還是陳煦拉的，我們這些人屬於被隨機湊到一起的二次聚會。”
溫硯忱把蝦滑一顆一顆撥進菌湯裡，補充道：“圖書館那次，知道有對方這個人，但沒說過話。”
“運動會那次也是啊。”
周蓓接話，“知道你哥是宋津年，畢竟年級紅榜上見過照片嘛，還是隔壁班，我們物理語文老師同一個。”
“但都沒說過話，今天要不是陳煦嗓門大，估計還是各走各的。”
陳煦把毛肚從鍋裡撈出來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還不忘給自己邀功。
“聽見沒？還是我的功勞。以後請叫我社交橋樑，陳先生。”
“橋樑。”
宋津年把涮好的肥牛夾進宋沅芷碗裡，語氣不帶起伏。
“你先把嘴裡的咽下去再說話。”
陳煦噎了一下，端起冰可樂灌了一大口。
宋沅芷沒有被她哥的涮肉攻勢轉移注意力。
她咬著吸管，目光從周蓓和溫硯忱身上掃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忽然把目光轉向沈南熙。
沈南熙正低頭用漏勺撈菌湯裡的藕片，圓滾滾的企鵝掛件垂在背包側麵，隨著她微微傾身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宋沅芷的目光在那隻企鵝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臉上。
“南熙姐呢？”
“你身體好點了嗎？後麵有聽陳煦說你跑完臉色白得嚇人，現在沒事了吧？”
沈南熙聞言手指頓了頓，擡頭對上宋沅芷關切的目光，點了點頭。
“沒事了，就是生理期，休息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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