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傘柄換了一隻手。
“還哭嗎。”他又問。
沈南熙懵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哭腔。
“不哭了。”
她用手撐著膝蓋想站起來，結果剛一動，腿就軟了。
蹲得太久，兩條腿又麻又僵，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宋津年顯然注意到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使了一點力，把她從地上帶了起來。
他的掌心很熱，隔著被雨水泡涼的校服袖子，那股溫度清晰地渡過來，讓沈南熙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又被他穩穩地拉住了。
她站直之後，腿還在發麻，隻能靠著一旁的樹。
雨還在下，她渾身濕透了，校服布料貼在身上，白色襯衫變得半透，勾勒出少女瘦弱的身形。
沈南熙自己還沒意識到，隻是低頭去拍膝蓋上的泥。
宋津年卻忽然把視線移開了，像被什麼燙了一下，耳尖已泛起薄紅。
“衣服。”他說。
沈南熙沒反應過來：“什麼？”
宋津年已經單手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脫的時候傘歪了一下，雨水打在他後頸上，他像沒感覺似的，把外套遞到她麵前。
外套被他脫得有些翻卷，淺藍色的衣領上還帶著一點體溫，混著雨水的潮濕。
“嗯？”
沈南熙看著他，有些疑惑。
宋津年已經側過臉去，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又把外套往她麵前遞了遞。
“你的衣服。”
沈南熙下意識地低頭。
隻一眼，她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白色校服襯衫被雨水浸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接過那件校服外套，低著頭往身上套。
她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謝謝。”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尾音還在抖。
“沒事。”宋津年說。
他的嗓子有點幹，輕咳了一聲，把視線重新移回前方的樹，像那棵廣玉蘭的樹榦上突然開出了什麼很值得研究的東西。
誰都沒有再說話。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打在傘麵上，把他們兩個人框進一個很小的、安靜的圈裡。
沈南熙披著他的外套站在樹旁，臉頰上的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尖，連脖子都是燙的。
她能聞到自己身上混著雨水的校服味和外套上那股極淡的皂香，兩種氣味攪在一起，讓她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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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仍帶著點哭過之後的沙啞，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
“我……我把外套洗好了還你。”
宋津年終於轉過眼來，很快地掠了她一眼，又移開。
“嗯。”他說。
他頓了頓，隨後又補了一句：“不急。”
雨沒有停，但小了一些。
宋津年擡了擡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快打鈴了。”他說。
“先回教室嗎？”
沈南熙點點頭，跟上他的步子。
兩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繞過教學樓後麵的花壇，沿著牆根慢慢往高一樓那邊走。
宋津年個子高，走得慢，傘一直穩穩地撐在她頭頂。
沈南熙披著他的校服外套，低著頭跟在他右側，看見地上兩個人斜斜挨在一起的影子，被雨水沖得很淡。
教學樓近了。
沈南熙想起自己現在這副樣子，眼睛又紅又腫，裡麵的衣服都還濕著。
從哪棟樓前經過都太紮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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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慢了半拍。
宋津年像有感應似的，也放慢了，側過頭來，聲音很低。
“從那裡進去，沒什麼人。”
他們從教學樓的側門進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午休還沒結束，隻有遠處廁所飄過來一點消毒水的味道。
宋津年停在樓梯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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