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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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前一天晚上，袁芫把孩子哄睡了。
陸冬青坐在桌邊，把鐵盒子打開，把錢一張張數出來。
袁芫湊過去：“你數什麼？明天才用。”
“再數一遍。”陸冬青頭也沒抬，“怕少。”
袁芫坐在他旁邊，看他數錢。他數得很慢，每一張都捋平。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他數錢，鐵盒子裡全是毛票。現在裡麵有整塊的了。
“陸冬青。明天簽完合同，咱們就有大房子了。”
陸冬青數完最後一張，把錢摞好，放回鐵盒。他把盒子蓋上，鎖好。笑道：“嗯。”
袁芫：“你高興嗎？”
陸冬青看她，油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你高興，我就高興。”
他說這話時，心裡想的是，他沒什麼能給她的，鐵盒子裡的錢是她掙的，這棟房子是她買的。他能給的，就是讓她高興。
讓她高興，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袁芫笑了，把鐵盒子接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交易所在街道辦二樓，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劉主任坐在上首，袁芫和陸冬青坐在左邊。宋景昇坐在右邊，他一個人來的，宋老太太沒來，孟嬌嬌也沒來。
袁芫抱著孩子，陸冬青坐在她旁邊，一手扶著她的椅子背，一手搭在桌上。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是周嬸幫忙改的，袖子有點短，但整個人精神得很。
劉主任把合同攤開，推到桌子中間。
宋景昇低頭看合同，他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翻頁。
袁芫不催他，她正低頭逗孩子，孩子醒了，睜著眼，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她輕輕晃著繈褓。
“真是你買？”宋景昇終於開口。
袁芫抬頭：“合同上寫著我的名字。”
“你哪來的錢？”
袁芫笑了：“你猜。”
宋景昇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想起以前，袁芫在宋家，買塊布都要跟他媽報賬。她那時候口袋裡永遠不會超過五塊錢。
他當時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他覺得那是規矩。
現在他知道了，那是他媽在踩她，而他，默許了。
“簽字吧。”劉主任敲了敲桌子。
宋景昇低下頭，他握筆的手開始抖，他簽完名字，手沒鬆，攥著筆杆。
袁芫把合同拿過來，低頭看簽名，她嘴角翹了一下，沒抬頭。
她把合同遞給劉主任，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輕飄飄的：“哦對了，宋景昇。”
這句話她憋了很久，原主在宋家的時候，孟嬌嬌是懷孕八個月才住進來的，八個月，孩子生下來卻有九斤。原主當時沒多想，可後來05查原主記憶時，把這條翻出來了。
“你那個養子，最好去驗個血，孟嬌嬌跟誰生的，你不知道吧？”
宋景昇的臉，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盯著袁芫，眼睛紅得嚇人：“你說什麼？”
陸冬青站起來，擋在袁芫前麵，他比宋景昇高半個頭，肩膀寬出一截。他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宋景昇看著他，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劉主任趕緊打圓場：“景昇，有事回去說，合同簽完了，你趕緊去辦手續。”
宋景昇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簽的名字，又看了看袁芫。袁芫沒看他，她正低頭哄孩子，孩子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撇著嘴要哭，她輕輕拍著繈褓，嘴裡哼著什麼。
宋景昇轉身走了，步子踉蹌，受不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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