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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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老洋房，跟當初完全兩樣了。
灰磚牆洗得乾乾淨淨，門板刷了朱紅漆，台階換成了青石條。門口掛著一塊新牌子：“芫青招待所”。
牌子是陸冬青刻的，字比當年芫青小鋪那塊工整多了。
一樓打通了，前麵是櫃台和茶座，後麵是廚房。
二樓住家。三樓隔成了幾個小房間，專門招待南來北往的生意客戶。
院子裡那棵棗樹已經長到二樓窗戶那麼高了，今年頭一回結了果。
袁芫坐在櫃台後麵翻賬本，身上穿了件墨綠色旗袍，頭發挽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釘。
她已經是省城有名的女老板了。
芫青服裝從弄堂作坊做成了正經工廠，成衣批到外省，商標就貼著芫青兩個字。
陸冬青從樓上下來，懷裡抱著兒子。孩子快三歲了，長得虎頭虎腦，下巴像他，眉眼像袁芫。
他給孩子喂了早飯，又把孩子放到袁芫旁邊的椅子上。
“今天去哪？”袁芫抬頭看他。
“碼頭，南方來的布料今天到。”
“注意安全。”
陸冬青點頭，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低頭教兒子認字，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他沒說話，出門了。
袁芫心想，三年了，從擺攤到開店，從開店到開廠，現在芫青服裝在省城站穩了腳跟。可她心裡清楚，陸冬青一直有心事。
他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盯著她的臉看很久，她裝睡，她等他有一天自己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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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裡，她試過三次。
那天晚上下大雨了。
孩子睡了。袁芫坐在床邊縫一件襯衫的扣子。
陸冬青洗完澡出來，坐在她旁邊。他沒說話，就那麼坐著。
雨打在窗戶上，啪啪響，屋裡的燈是暖黃色的。
袁芫縫完最後一針，把襯衫疊好，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不對，他看著她，眼睛裡的東西跟平時不一樣。平時的陸冬青，看她是溫柔裡帶一點笨拙。可現在，他的眼睛很深，像藏著很多年的東西。
他忽然伸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肩膀在抖。
“怎麼了？”袁芫伸手拍他的背。
他說：“我夢見，有槍，有山，還有你。”
袁芫的手停在他背上。
“你坐在床上，等一個人，那個人是我。”
她沒說話，她等他繼續說。
“還有一個地方，白色的，書很多。”陸冬青的呼吸很重，“你穿著白裙子，從湖那邊跑過來。”
袁芫鼻子酸了。
“還有，”他頓了很久，“你叫了我三年。我都聽見了。”
“季團長。”
“時同學。”
“陸冬青。”
他一個一個數出來，他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你一直在等我，是不是？”
袁芫笑了一下，她眼裡有淚，可是她開心：“現在才想起來？”
陸冬青愣住：“……嗯。”
袁芫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瘦了，顴骨比三年前高，三年跑貨運、開工廠、蓋房子，他從來不喊累。她都知道。
“季行遠。”她叫他。
陸冬青身體一震，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用這個名字叫他。
“時封。”她又叫。
陸冬青眼睛紅了。
“陸冬青。”她最後叫了一遍，聲音很輕，“都是你，都是我的。”
陸冬青把她按在床頭，他低頭看她，說;“你是我的。”
袁芫抬手勾住他脖子：“我一直都是。”
“上輩子是。”
“這輩子也是。”
陸冬青啞著聲音道：“嗯。”
“下輩子……”
袁芫堵住他的嘴，她親了他一下，然後推開他的臉，她又哭又笑，眼淚掛在臉上，嘴角卻翹著：“陸冬青，你別問了。你哪輩子問，我哪輩子答。你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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