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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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今越回家跟王桂芳說的時候，一家子正在吃晚飯。
陳今越：“媽，我要娶袁芫。”
王桂芳正往嘴裡扒飯，筷子停了一下：“那個知青？”
“嗯。”
王桂芳上下打量他，她這小兒子，全農場有名的混子。不乾活，東遊西逛，她跟他爹愁了好幾年。結果他自己找著了。
“你看上人家什麼？”
“長得好看。”
王桂芳被他氣笑了：“你就看臉？”
“還看她能跟我一起吃瓜。”
王桂芳聽不懂這話，但她看出來了，她這小兒子是認真的。她正想拍板，大兒媳婦在旁邊開口了。
“媽，城裡姑娘怕是吃不了苦。以後乾農活怎麼辦？再說，她那家庭情況咱也不清楚。”
王桂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我陳家娶媳婦，養得起。她吃不了苦，我兒子樂意慣著。她家庭情況不清楚，我喝了她的湯，我心裡有數。”
大兒媳婦不吭聲了。陳會計在旁邊咳了一聲：“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麼快。”王桂芳瞪他，“你兒子好不容易想娶媳婦了，你還想拖？”
陳會計縮了縮脖子。
第二天，兩個人去公社領了證。
回來的時候，袁芫手裡拿著那張薄薄的結婚證，坐在陳今越自行車後座上。陳今越蹬著車，騎得慢。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飛。
“袁芫。”
“嗯。”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她想了想，“先吃瓜。然後找個清靜地方過日子。”
“清靜地方？”
“不用太大。一間屋子，一塊菜地，夠了。”
陳今越蹬了一腳：“後院有。”
“我知道。”
她沒再說。陳今越也沒再問。自行車碾過田埂，顛了一下，袁芫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他沒回頭。但車騎得更慢了。
婚禮辦在陳家院子裡，擺了五桌。
袁芫從空間裡摸出幾塊布料、兩床新被子，疊好，裝進一口舊箱子裡。王桂芳一看那被子，眼睛都亮了。
“你家裡給寄的？”
“我自己攢的。”袁芫說，“下鄉之前攢了點布票。”
王桂芳愣了一下。她仔細看了看袁芫。這姑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她心裡有數了。這孩子，在家裡不受寵。攢點東西不容易。
她拉著袁芫的手，當著一院子人的麵說：“以後你就是我陳家的人了。誰欺負你，你跟我說。”
袁芫點頭：“知道了，媽。”
王桂芳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說話。
陳今越站在旁邊，全程看著。他沒怎麼說話，但嘴角一直翹著。周嬸來幫忙，看見他這樣，打趣他：“今越，你今天怎麼不混了？”
陳今越看了她一眼：“今天結婚。明天再混。”
院子裡笑成一片。
知青點的人來了大半。袁書意沒來。托人捎了句話，說身子不舒服。魏保國也沒來。袁芫不在意。她忙得腳不沾地，招呼完這個招呼那個，沒空想他們。
晚上，客人散了。
後院那間屋子，王桂芳提前收拾過了。外間砌著灶台，裡間放了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桌。新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底下還塞了一個紅包。袁芫摸出來一看，十塊錢。
“媽給的？”
“嗯。”陳今越靠在門框上，“她說給你買零嘴。”
袁芫把紅包攥在手心，沒說話。她把紅包塞進口袋，坐在床邊。陳今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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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隻有一盞油燈。他把燈芯撥小了點，屋裡暗下來，隻剩一層暖黃色的光。
“媳婦。”他叫她。
袁芫偏頭看他。他平時叫她名字，或者“袁知青”，很少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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