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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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社那天是個大晴天，
袁芫坐在陳今越的自行車後座上，手裡攥著王桂芳給的兩張票，一張布票，一張糖票，王桂芳讓她去公社供銷社扯幾尺布，給陳今越做條新褲子，陳今越的褲子膝蓋上補了兩塊補丁，他自己不在乎，王桂芳看不下去，
陳今越在前麵蹬著車，頭也沒回，懶洋洋道：“買點糖回來。”
袁芫在後座上晃了晃手裡的票，隨口應道：“媽給了糖票。”
陳今越蹬車的腳沒停，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點賴皮：“我說的不是糖票。我是說你空間裡有沒有水果糖。”
袁芫拍了他後背一下：“你倒會惦記。”
“你空間裡什麼都有，我惦記惦記怎麼了。”
袁芫沒接話，但手伸進布兜裡，從空間裡摸了兩顆糖出來，塞進嘴裡一顆，另一顆往前一遞，直接塞進陳今越嘴裡，陳今越含著糖，蹬車的腳都輕快了，
公社在農場東邊，騎車半個鐘頭，
袁芫辦完事，陳今越還沒從供銷社出來，她一個人在公社門口溜達，溜達著溜達著，她看見了回收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回收站就在公社大院後麵，一間敞著門的舊倉庫，門口堆著廢鐵、舊報紙、破銅爛鐵，裡麵堆著更多東西：舊家具、舊書、舊瓷器，
袁芫站在門口，隨便掃了一眼，然後她的腳就走不動了，
角落裡，一堆舊報紙下麵，露出半隻碗，青花，碗沿上描著纏枝蓮紋，
她沒有立刻蹲下去，她先看了看四周，沒人，然後她用腳踢了踢那堆舊報紙，像是隨便翻翻，報紙散開了一些，碗露出了大半個，完整的，釉色溫潤，青花發色沉穩，
袁芫蹲下來，把報紙重新蓋回去，站起來，衝裡麵喊了一聲：“同誌。”
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乾什麼？”
“這堆舊報紙，賣嗎？”袁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理所當然。
老頭端著搪瓷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臉疑惑道：“你要這個乾嘛？”
“糊牆，家裡牆上有縫，冬天漏風。”
老頭又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像是覺得這姑娘腦子有毛病，卻還是點頭道：“發黴的那麵朝裡。外麵糊層新的就行。”
老頭想了想：“行吧，你給三毛錢，全拿走。”
袁芫掏了三毛錢，她把那堆舊報紙整個抱起來，碗和畫軸裹在報紙裡麵，她看不見，但她摸到了碗沿，還有那卷畫軸，硬邦邦的，壓在報紙最底下，她抱得很緊，走了，
走出回收站，袁芫才把報紙掀開一角，碗是完整的，底款被灰糊住了，她用指甲蹭了蹭，乾隆，她又抽了一下畫軸，展開半尺，墨色沉著，落款“石濤”，真的，她把畫軸卷回去，重新包好，抱在懷裡，
陳今越從供銷社出來，就看見她抱著一大堆舊報紙站在門口等他。
“你這抱的什麼？”他接過報紙，掂了掂。
“糊牆的報紙。”
“糊牆？咱家牆上沒縫。”
“我說有就有。”
陳今越沒再問。他把報紙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兩個人騎上車往回走。騎出去半裡地，陳今越忽然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撿漏了？”
“回去再說。”
“行。回去再說。”
兩個人騎車過了田埂，風吹過來，袁芫靠在他背上，心裡想：這回收站，她還得再來，老頭那堆廢紙下麵，肯定還有別的東西，
過了幾天，袁芫在陳家院子裡拆包裹，
包裹是從城裡寄來的，用舊布縫的袋子，上麵寫著“袁芫收”，她當著王桂芳的麵把袋子拆開，裡麵是幾塊布料、一罐豬油、一包紅糖、兩條毛巾，
王桂芳湊過來看：“你媽寄的？”
“嗯。”
“上個月不是寄過了嗎？又寄？”
“我媽說，上次寄的少了，再補點。”
王桂芳拿起一塊布料看了看：“你媽上個月寄的啥來著？我咋記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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