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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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書意那封信寄出去半個月，回信到了。
她拆開信，站在知青點院子裡看了。看完，折好，塞進口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
她直接去了陳家。
王桂芳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袁書意走進來，臉上掛著笑：“嬸子，忙著呢？”
“嗯，你咋來了？”
袁書意故作猶豫了一下：“嬸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王桂芳把被子往繩上一搭，拍了拍手上的灰：“說。”
“我前幾天給城裡寫了封信，問我媽袁芫家裡最近有沒有給她寄東西。我媽回信說……”
她頓了一下，小聲說道：“袁芫家裡根本沒給她寄過任何東西。她爹媽連她下鄉之後過得好不好都沒問過。”
她說完，等著王桂芳的反應。她等著王桂芳拍桌子，等著王桂芳沉下臉，等著王桂芳當場把袁芫叫來對質。她甚至想好了，如果王桂芳把袁芫叫來，她就坐在旁邊，幫著“勸兩句”。
可王桂芳隻是把被子另一頭也搭上繩子，拉平，拍了拍，淡淡道：“就這個？”
袁書意愣住：“嬸子，我是說袁芫那些包裹，根本就不是她娘家寄的。她在撒謊。”
“我知道。”
“您知道？”
王桂芳轉過身，看著她：“她那些東西哪來的，我不清楚。但她嫁進我陳家，沒要陳家一分彩禮，沒讓陳家出一尺布。”
“她帶來的被子是新的，她給今越做的褲子是好的。她自己在院子裡種菜，在灶上做飯，沒偷過懶，沒耍過滑。”
王桂芳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管那些包裹是誰寄的？寄的人疼她，我高興。”
她轉過身，看著袁書意，“不疼她，我疼。”
袁書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袁。”王桂芳叫她，“你是袁芫的堂姐。你寫信回城查她，查到了，跑來告訴我。你想乾什麼？讓我把她趕出去？”
“我不是……”
“我不管你想乾什麼。”王桂芳打斷她，“我陳家的事，不勞外人操心。你要是真關心袁芫，拿幾個雞蛋來看看她。要是不關心，以後別來了。”
袁書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想說什麼，但王桂芳沒看她，繼續曬被子。
她攥了攥手裡的信，把信紙攥得皺巴巴的，抬腳走了。走出陳家院子，她站在巷子口，把那封信掏出來看了一眼。信上寫得清清楚楚：袁芫爹媽沒有寄過任何東西。她把信折好，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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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袁芫從王桂芳嘴裡聽說了這事。
王桂芳坐在灶台前燒火，袁芫在旁邊切菜。王桂芳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苗躥起來，映得她臉上明一陣暗一陣。
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那個堂姐今天來了。”
“來乾嘛？”
“查你的包裹。說她寫信回城問了，你娘家根本沒給你寄過東西。”
袁芫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跟她說了。包裹誰寄的不重要。你是我陳家的人，我認你就行。”
袁芫低頭繼續切菜，笑道：“媽，謝謝。”
王桂芳擺擺手：“謝什麼。你嫁過來這麼久，我還沒見你亂花過一分錢。你那些東西，來路正不正我不管，但你用在了正道上。我心裡有數。”
袁芫沒再說話，她把切好的菜倒進鍋裡，滋啦一聲，油花濺起來。
晚上回到後院，袁芫把這事跟陳今越說了。
陳今越正靠在床頭翻一本舊書。聽完，他把書合上，放在一邊，他看著袁芫，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袁書意。”陳今越把書往桌上一擱，“她費了半天勁，寫信、回城、查你，結果我媽一句話給她堵回去了。”
“你媽確實厲害。”
“那當然。”陳今越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我媽當了十幾年婦女主任，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袁書意那點道行，不夠她看的。”
袁芫坐在床邊，把鞋脫了，盤腿上炕。她看著陳今越靠在床頭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褂子沒扣好，鎖骨露在外麵，頭發亂糟糟的。有一撮頭發翹在頭頂上，像根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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