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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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收站拿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櫃子底下塞了三隻青花碗，床板下麵壓了兩卷畫軸，菜窖角落裡堆了一摞舊書。袁芫每天都要清點一遍，像隻護食的貓。
這天下午，王桂芳來後院送雞蛋。她剛走進院子，袁芫正在外間擦一隻青花罐。聽見腳步聲，袁芫手一抖，罐子差點掉地上。她一把將罐子塞進被窩，又把被子攏了攏。
王桂芳掀簾子進來，看見她站在床邊，臉有點紅。
“你臉咋了？”
“炕燒太熱。”袁芫麵不改色。
陳今越正坐在灶台前燒火。他低著頭，往灶膛裡添了根柴，肩膀一抖一抖的。王桂芳看了他一眼：“今越，你笑啥？”
“沒笑。嗆著了。”
王桂芳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把雞蛋擱在桌上，囑咐兩句就走了。她前腳出院門，陳今越後腳就笑出了聲。
袁芫瞪他：“你笑什麼？”
“你那個罐子塞被窩裡，差點燙著我。”
“那你明天幫我找地方藏。”
當天晚上，兩個人趴在炕上數家當。袁芫從櫃子底下摸出一隻碗，陳今越從床板下麵抽出一卷畫，擺了一炕。袁芫數了數，碗五隻，罐子三隻，畫軸四卷，古錢幣一小把，還有兩本舊書、一塊舊硯台。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陳今越問。
“夠咱們蓋三間大瓦房，再買兩頭牛。”
陳今越手裡正拿著一枚古錢幣，翻來覆去地看。聽她這話，手頓了一下：“這麼多？”
“這才哪到哪。”
“那你還去回收站？”
“當然去。那老頭那兒肯定還有好東西。他現在當破爛賣，以後想找都找不到了。”
陳今越把古錢幣放回去，翻了個身，仰麵躺著。他盯著房頂看了一會兒，忽然說：“袁芫。”
“嗯。”
“這些東西以後能換錢，對吧？”
“對。”
“那咱們得想個辦法。光藏不是事。萬一哪天媽來翻被子，一罐子砸她腳上，咱倆都說不清。”
袁芫看著他。這男人，平時吊兒郎當，但每句話都踩在點上。她把被子拉過來，盤腿坐好：“你有什麼想法？”
“挖個地窖。”陳今越偏頭看她，“後院菜地邊上，往下挖。你空間裡有沒有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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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鐵鍬。但可以借。”
“那明天我去借。晚上挖。白天用菜葉子蓋著。”
袁芫看著他。他躺在炕上，說得跟真的似的。她忽然覺得這人挺好笑的。一個混子，正經起來比誰都靠譜。
“行。”她說，“你挖。我負責藏。”
第二天，袁芫去河邊洗衣服，正趕上老趙家媳婦在院子裡罵街。
“哪個殺千刀的偷了我家的雞！三隻！全是下蛋的母雞！我辛辛苦苦喂了大半年！”
老趙家媳婦嗓門尖，罵起來整條巷子都聽得見。袁芫端著盆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周嬸湊過來，壓低聲音：“丟了三隻雞。昨晚丟的。老趙家媳婦今早起來喂雞，雞籠門開著，裡麵一隻不剩。”
袁芫“哦”了一聲，端著盆準備走。但她剛轉身，就看見袁書意從知青點那頭走過來。她穿著那件白襯衫，頭發紮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個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底部滲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水漬。
袁芫腳步停了。她看著袁書意從巷口走過去，沒往老趙家那邊看。步子很穩，不緊不慢。但袁芫注意到，袁書意的手指攥著布袋口，指節有點發白。
下午，王桂芳去老趙家調解。袁芫跟著去看熱鬨。她沒進院子，站在門口。王桂芳問了一圈，沒人看見誰偷了雞。老趙家媳婦坐在院子裡哭，說那三隻雞是她的命根子。
袁芫站在門口，忽然開口：“嬸子，今天誰家吃雞了？”
老趙家媳婦一愣：“不知道。”
袁芫沒再說話。她看見人群外圍，魏保國站在知青點門口，往這邊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他嘴角還帶著一點油光。
當天晚上，袁芫把這事跟陳今越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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