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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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發現，嫁給陳今越最大的好處，是有王桂芳，
王桂芳是婦女主任，全生產隊兩百多號人，誰家媳婦偷人了、誰家婆婆打兒媳了、誰家分家不均了、誰家男人又賭錢了，全得過她這關，她每天出門調解，回家就坐在灶台前跟袁芫嘮，
袁芫一邊切菜一邊聽，聽得眼睛發亮，
這天早上，王桂芳端著搪瓷缸出門，回頭看了袁芫一眼：“你今天沒事？”
“沒事。”
“跟我走。”
袁芫把圍裙一解，跟了上去，
陳今越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根黃瓜，懶洋洋地問：“去哪？”
“吃瓜。”袁芫頭也不回，
“我也去。”
“你去乾嘛？”
“給你遞瓜子。”
三個人到了村東頭老孫家，老孫家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老孫媳婦坐在地上哭，老孫蹲在牆角抽煙，老孫他媽叉著腰站在院子中間，嗓門比王桂芳還大，
“我養的兒子！我住的房子！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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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芳走進去，掃了一圈：“怎麼回事？”
老孫媳婦抹著眼淚：“媽非要讓建國家的孩子住我們屋，我們屋就一張炕，三個人擠著睡，再塞一個，轉身都轉不開。”
老孫他媽拍著大腿：“建國是我大孫子！住他叔家怎麼了！”
王桂芳看了老孫一眼，老孫頭埋在膝蓋裡，沒吭聲，王桂芳走過去，往他麵前一站：“孫會計，你說句話。”
老孫抬起頭，張了張嘴，看了他媽一眼，又看了媳婦一眼，最後說：“要不……讓孩子住柴房？”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老孫媳婦“哇”地一聲哭得更響了，
袁芫站在院子外圍，手裡抓著一把陳今越剛塞給她的瓜子，她嗑了一顆，小聲跟陳今越說：“這男人，比魏保國還廢物。”
陳今越又遞了一顆瓜子過來：“所以我說，混子挺好，混子不惹事。”
王桂芳最後拍了板：孩子住柴房，但老孫他媽出錢給柴房盤炕，老孫媳婦不哭了，老孫他媽不罵了，老孫終於從牆角站起來，腿都蹲麻了，
往回走的路上，袁芫嗑著瓜子，意猶未儘：“還有嗎？”
王桂芳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愛聽這些。”
“熱鬨。”
“明天老趙家要分家，更熱鬨。”
“我去。”
陳今越跟在後麵，把最後幾顆瓜子塞進她兜裡：“明天我給你搬板凳。”
老趙家分家分了兩天，袁芫全程在場，嗑了一斤瓜子，
分家分完第二天，生產隊開婦女大會，王桂芳主持，全隊婦女都到了，袁芫本來不想去，但王桂芳說“你來，坐前麵”，她就去了，
會場在隊部院子裡，幾十個婦女自帶板凳，圍成一圈，袁書意也來了，坐在人群裡，手裡拿著一條手帕，
王桂芳站在中間，先說正事，說完正事，她話鋒一轉：“今天說個別的，咱們隊裡的媳婦們，誰好誰不好，我心裡有數。”
人群安靜下來，袁書意坐直了身體，
王桂芳掃了一圈，目光停在袁芫身上：“袁芫，嫁進陳家快兩個月了，每天早上起來做飯，把院子掃了，雞喂了，菜地澆了，她男人下工回來有熱飯吃，她自己還去上工，一天沒缺過。”
幾個婦女點頭，王桂芳又說：“有些姑娘，嘴上說得好聽，見麵笑得甜，可背地裡，正事不乾，淨乾些有的沒的，打聽這個，編排那個，以為別人不知道，可誰也不是傻子。”
這話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袁書意拿著手帕的手指白了，她低著頭，臉上還掛著笑，
王桂芳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行了，散會。”
人群散了，袁芫抱著板凳往外走，陳今越在門口等她，他接過板凳，低聲問她：“今天瓜甜不甜？”
“甜。”
“明天還有。”
“你摘的？”
“我摘的。”
兩個人往回走，袁芫走在他旁邊，忽然說：“陳今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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