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過東西嗎？她離婚的時候，你們管過她嗎？她嫁人的時候，你們來過嗎？”
沒人接話。
“我不管你們是誰。”王桂芳大聲道：“袁芫現在是我陳家的人，她的事，我說了算，誰要來找她麻煩，先過我這關。”
堂屋裡安靜了，袁芫她爹媽臉色難看，袁書意她爹媽麵麵相覷，袁大強站在後麵，手裡的煙忘了點。
袁芫站起來，她走到櫃台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你們要錢，我沒有，但我有一件事要做。”她把那張紙展開，“這是給生產隊修路的錢，兩百塊，我捐的。”
“你寧可把錢給外人，也不給家裡？”袁芫她媽聲音尖了。
“生產隊的人在我最難的時候幫過我，你們沒有。”袁芫把紙折好，遞給王桂芳，“媽，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劉主任。”
王桂芳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頭。
袁芫她爹甩了袖子就走，袁芫她媽跟在後麵，嘴裡罵罵咧咧的，袁大強把煙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腳，也走了。
袁書意她爹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大伯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王桂芳看了她一眼，她閉上嘴，跟著走了。
鋪子裡安靜下來。
陳今越走到袁芫身邊，他沒說話，隻把手搭在她肩上，袁芫抬頭看他，他嘴角翹著，像平時一樣，
“媳婦，今天打臉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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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看著他，這人，天塌下來都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
“爽，特別爽。”
“明天還有。”
“誰還來？”
“沒人了，但以後還有別的。”
袁芫靠在他肩上，鋪子外麵的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她忽然覺得，這輩子的日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因為她開了店，掙了錢，是因為有人站在她這邊，一直站著。
半個月後，袁書意和魏保國分了。
消息是周嬸來店裡串門時說的，她說袁書意和魏保國吵了一架，魏保國摔了東西，袁書意哭了一夜，第二天魏保國就搬回知青點了，袁書意一個人住在婆家，日子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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