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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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秋天，今芫齋在公社街上開張了。
鋪麵不大，一間半門麵，門口掛了塊木牌子，陳今越親手刻的，櫃台是舊木頭打的，刷了層清漆，貨架上擺著瓷器、銅器、舊書、字畫，每件東西都附著一張手寫的小卡片，寫著年代和特點。
開張那天，公社書記都來了，縣裡文化館還來了個人，看了幾件東西，當場買走了一幅清代山水。
袁芫和陳今越站在櫃台後麵，一個招呼客人，一個包東西。
王桂芳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懷裡抱著孫子，滿臉都是笑。
消息傳得快，不到半個月，全公社都知道了，陳家那個混子和他媳婦，在街上開了個店，賣舊貨，生意好得很。
消息傳到城裡袁家，袁芫的爹媽坐不住了。
那天下午，袁芫正坐在櫃台後麵給一隻青花盤寫標簽。
陳今越在門口擦牌子，王桂芳在後院燒水，鋪子裡沒什麼客人，安安靜靜的。
門口進來三個人，一個中年男人，瘦高個，臉型跟袁芫有幾分像。
一個中年女人，胖墩墩的，穿一件暗紅格子襯衫，頭發別著個黑色發卡，後麵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皮鞋擦得乾乾淨淨，手裡夾著根煙。
袁芫抬起頭，原主的記憶告訴她：袁芫的爹，袁芫的媽，袁芫的弟弟，袁大強。
“芫芫。”袁芫她媽先開口了，臉上堆著笑，“你這店開得挺大啊。”
袁芫沒起身，她把筆擱在櫃台上，看著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來了？”袁芫她爹背著手，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你開店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要不是聽老鄉講，我們還不知道呢。”
“跟你們說什麼？”袁芫語氣很平，“我結婚的時候，你們也沒來。”
袁芫她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馬上又堆回來：“那不是路遠嘛，再說了，你嫁的是鄉下人，我們來了也沒地方住。”
袁芫沒接話。
袁大強在旁邊抽煙，煙灰彈在地板上，陳今越從門口走進來，看了他一眼。
袁大強被看得不自在，把煙掐了。
“姐。”袁大強開口了，“我聽說你發財了。”
袁芫看著他，這個弟弟，原主記憶中從小被爹媽捧在手心裡，吃好的穿好的，原主連件新衣服都沒有，現在他站在她的鋪子裡，滿眼都是打量。
“有事說事。”
袁芫她媽往前湊了湊：“芫芫，你弟弟要結婚了，女方要三轉一響，還得蓋三間新房，家裡拿不出來，你看你現在條件好了，幫襯幫襯你弟弟。”
“幫襯多少？”
“你弟弟算過了，連蓋房帶彩禮，得兩千。”
袁芫笑了，她笑的時候嘴角翹著，眼睛卻沒笑，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鋪子裡安靜了，袁大強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姐，你別太過分了，你是我姐，你有錢了不幫家裡，說不過去吧？”
陳今越走過來，他沒說話，就站在袁芫身邊，他比袁大強高半個頭，肩膀寬出一截，袁大強往後退了一步。
“我媳婦的錢。”陳今越道：“我做主，不給。”
袁大強臉色漲紅：“你一個鄉下混子，有什麼資格說話！”
“他是我男人。”袁芫站起來，走到陳今越旁邊，“他有資格。”
袁芫她媽急了：“芫芫！你不能這樣！他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袁芫看著她，“我下鄉的時候，你們給我寄過一分錢嗎？我嫁給陳今越的時候，你們給我寄過一尺布嗎？我開店的錢，是我自己掙的，跟你們沒關係。”
袁芫她爹拍了櫃台：“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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