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驚呆了。
季澤川說這話時，眼神陰惻惻的，不像要去送祝福，更像要殺人篡位。
她壓住狂跳的心臟，試探詢問。
“我結婚叫你來的話，你會答應嗎？”
像是想到了那一幕，他的呼吸一瞬間停了。
溢滿血絲的眼眶劃過難以遏製的殺意。
手掌逐漸攥緊，鉗製住她的脖頸。
她的皮膚很白，是有血色的白。他陰鬱蒼白的手指與之對比，顯得發灰發暗。
像個被嵌在牆裡，埋了七年的活死人。
季澤川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橘霞照在他晦暗不明的臉上，才輕輕一笑。
“會，我一定會去。”
既然她要結婚，和誰不可以呢。
他會親手割開新郎的脖頸，穿上染血的西服，和她交換戒指。
抱著她進入新房，在她和舊人的結婚照下，抓住她要逃離的小腿，一遍又一遍的……
佔有她。
季澤川陰戾的黑眸染上幾分興奮的震顫，脖頸和額頭上暴起青筋。
池夏也聞到了他因為情緒波動，身上爆裂般的雪鬆氣。
冷，又詭異地讓她血液發燙。
她擡起手，指腹落在脖子上——蓋住了他的手指。
季澤川沒說話，甚至視線角度都沒有明顯改變。
隻是手指不受控製地向內蜷縮，輕輕在她的動脈上點了下。
微不可察的觸覺，在沉悶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池夏感覺到他的冰冷在被她融化。
但她不打算止於此。
她已經解了季澤川一個心結……要點甜頭也理所應當，對吧？
在季澤川還沉浸在她握住他手指的漩渦中時，池夏踮起腳尖，在他的唇角淺淡地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哪怕是她退開時，季澤川的目光依然是獃滯的。
視線聚焦在門闆上的貓眼上，喉結滾了又滾，才驟然意識到——
她吻了他。
眼前畫麵混亂，他像是回到了池夏成年那晚，初吻被她奪走的一瞬。
時隔多年，他彷彿半點沒變，任她索取。
但很快，現實逐漸覆蓋掉模糊的回憶。
擺在他麵前的事實像一把鎚子，重重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她變了。
她不是當初眼裡隻有他的池夏了，她……
剛才被吻過的皮膚逐漸滾燙，彷彿將他的神經都燒得血肉模糊，尖叫著想要從身上脫落下來。
季澤川瞳孔縮緊，骨節分明的手精準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的腕骨顯出了青白色。
他渾然不覺，咬緊牙關再次逼近。
皮鞋在瓷磚上發出沉悶又急促的脆響，像一道烏雲夾帶著陰風朝她席捲過來。
“池夏。”他神色極冷，恨不得將她的名字碾碎成渣，“你究竟把我當什麼？”
池夏緩慢地眨了下眼。
這個問題不是問過了嗎？
她還想說什麼，卻見季澤川像頭闖出警戒線的野獸，低下頭死死將嘴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在池夏的記憶裡，哥哥的吻是溫柔的，被動的，會蒙著一層紅暈，欲拒還迎的。
而不是這樣……像是要將她吞得骨頭都不剩。
池夏憋著一口氣掀開沉重的眼皮，直直對上一雙縮緊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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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上視線的瞬間，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極其輕微的吞咽聲。
後頸的手掌箍緊，幾乎將她嵌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她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但一股電流卻從腳底直勾勾地鑽進了脊椎裡。
天吶。
這樣的季澤川太……爽了。
比七年前帶感一萬倍。
在極緻的缺氧中，池夏心跳快得越來越劇烈，要不是四肢酸軟無力，她都想回抱住他。
就在眼前發黑，快要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他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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