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學啦！王平在府裡相安無事地過了些時日，每日功課不曾懈怠，練字花費功夫最多。
原主的字是下過苦功的，他剛穿過來那會兒便模仿著練，可院試時間緊迫，字跡也隻能勉強靠近，若有人細究還是能看出差距。
好在這些時日他每日多擠出幾個時辰練字，府上筆墨紙硯管夠，如今不僅能熟練摹出原主的字跡，還在此之上悟出了自己的筆鋒。
王平還想給自己再加加碼，時不我待，回府後嫡母和父親的態度都給了他不小的緊迫感。
學堂這日開學，張秀才不動聲色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門生，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不管境況如何，精氣神好歹還在。
待詢問過此次下場學生的情況後，便到了逐一考校的環節。
張秀才考校向來不用書本，一隻手拿戒尺，另一隻手背在身後，背誦中有一丁點錯漏便能立刻聽出來，當即指出，然後戒尺便派上了用場。
放在以往，首當其衝遭殃的定是王平，他是學堂裡第一個學生，跟著張秀才時日最長，又是資質最好的得意門生，加之好友之子，少不得要多加關照。
不過今日張秀才卻按座位號順著來，從靠近大門的位置從前到後、從左到右。
首當其衝的是門邊的小胖墩，他是鬆陽縣首富金地主家的獨子，名叫金守業。
這名字還是夫子給他取的，因為他爹取的名字夫子實在叫不出口。
其實金守業的祖父還曾想叫他金錢，被他父親否決了，覺得這個名字聽著很俗氣，隧即自己給兒子取了個名叫金有財......
小胖子本來無所事事，等張秀才走到他旁邊時眼神已然緊張起來，聽到叫到自己名字，心如死灰地站了起來。
張夫子自是知道他的水平，挑了論語讓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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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接著夫子的上句往下背，背的磕磕絆絆不說，遇到實在胡謅不出來的，便含含糊糊夢語幾句......張夫子毫不猶豫地抽了他一頓手闆。
其他人見狀頓時皮子都緊了。
夫子又接連抽了鄭定、齊飛，他們同小胖子一樣都是此次沒有下場的學子，從張夫子越來越沉的臉色都知道，他們的回答都不盡如人意，不過好在沒挨闆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夫子都氣的懶得打他們闆子。
不過本來嘛，哪有放假會自學學習的學生呢？一個假期不學自然許多知識都忘得一乾二淨還給夫子了！
學堂裡一共六個人，此次下場的隻有三人：王平、趙令和陳千裡。
眼見夫子臉色越來越差，趙令和陳千裡都瑟瑟發抖，尤其是陳千裡，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按夫子的點名順序來看，下一個被點起來的就是他，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抽起來回答的準備了，哪知夫子卻直接越過了他，點了王平。
王平也有些意外，他以為按照夫子的抽查順序陳千裡之後才是自己，但也隻有一瞬的驚訝，並沒有慌亂，很快便從容站起。
他這些日子從未荒廢功課，每日練字讀書，不敢懈怠分毫，自是不怕夫子的考校的。
張夫子卻是沒有繼續考校，而是詢問了此次的考試題目：“此次院試的題目，說來聽聽。”
王平站直了身子，把今年院試的首場考題背了出來，是一道截搭題，將《論語》和《孟子》中的兩句話各截了一段拚在一起，表麵看著割裂，實則暗扣“仁義”與“王道”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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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的時候從“由仁義行”入手，引了《孟子》裡“以德行仁者王”的句子作根基，層層遞進，最後落到“修己治人”上去。
張秀才聽罷，沒急著表態。
他手裡那把戒尺輕輕擱在桌沿上，指腹慢慢摩挲著竹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從‘仁義’切入，路子對了。截搭題最怕隻看半句，你抓得住兩段之間的隱脈，說明讀進去了。”
他頓了一下，“但是，你在中間那段用‘王道’比附‘仁政’的時候，落腳不夠穩，像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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