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都別想盧府。
“嘩啦——”
“啪——！”
一聲脆響，玻璃茶盞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幾個丫鬟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像是多看小姐一眼就會被牽連進去。
盧家小姐自前些日過完生辰後，就一直有些……不對。
起初隻是偶爾發獃，對著院子裡的石榴樹自言自語，丫鬟們以為是小姐心情好，便沒敢多嘴。
可這幾日愈發嚴重了——摔東西、哭鬧、嚷著要見一個誰都沒聽說過的人。
角落裡的小丫鬟實在攔不住，慌慌張張跑去請來了盧老爺和盧夫人。
盧夫人一進門就看見女兒跪坐在地上，滿地碎瓷片散在她裙擺四周，稍一挪動就會割破手腳。她心口一緊，快步上前：
“我的兒啊！你這是做什麼？仔細那些瓷片！”她伸手去扶，卻被女兒一把甩開了手。
盧小姐紅著眼眶，淚珠撲簌簌地往下掉，嗓音又啞又尖：
“爹！娘！我的張郎呢？我要張郎！我要見他！張郎！張郎——”
她說著又要往門口撲，像是門外站著什麼人似的。
盧老爺趕緊上前兩步，和夫人一道攔住她，連哄帶勸地將人往床榻上帶：
“乖乖乖，爹已經派人去找了，張榜貼出去了，滿城都在找，很快就能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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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夫人扶著女兒的肩膀讓她坐穩，拿帕子替她擦臉上的淚，聲音柔得不能再柔：
“你且告訴娘，那張郎姓甚名誰、家住哪裡、長什麼模樣？娘這就讓人去請。”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隻覺得不安——女兒從未提起過什麼張郎，這名字像是憑空從夢裡長出來的。
怕不是衝撞了什麼邪祟！這可怎麼是好啊！
盧小姐被她問得安靜了一瞬，怔怔地望著母親，目光像是在努力抓住什麼，又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什麼也看不清。
過了半晌，她隻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哭腔：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可我要見他！娘，你幫我找他，你幫我找他好不好？”
盧夫人心裡一酸，她是老來得女，從小金枝玉葉的寵著，如今這樣心疼的不行，沒再追問，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娘幫你找。你先歇一歇，睡一覺起來，說不定他就來了。”
她替女兒攏了攏散落的鬢髮，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盧小姐哭了太久，嗓子啞了，眼睛腫著，靠在母親肩頭漸漸沒了動靜。呼吸均勻下來，像是終於哭倦了，睡著了。
盧夫人沒敢動，隻朝盧老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
盧家這不小的動靜盡數落在了金守業的書齋內，一眾人的耳中。
應該說是他們正在商議在盧家門口的招親啟示，無意之中聽到了隔壁的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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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牆，盧小姐摔東西、哭喊、嚷著“張郎”的聲音，一字不落地飄了過來。幾人麵麵相覷，驚疑不定地看著金守業。
“還真讓你說中了啊胖子。”趙令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金守業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三分佩服七分感慨，“盧家小姐居然真的記得前世的事？”
趙令驚奇不已，他隻在古老的醫術上麵看到過類似於這種恢復前世記憶的仙丹，可是這也僅僅隻存在於傳說中。
“那她這是在找夫子？”齊飛聽完陳千裡小聲科普的前因後果，腦子轉得飛快，“既然盧小姐都鬧成這樣了，咱們去跟夫子說一聲，讓他們見一麵不就得了？好事啊這是！”
王平給他們澆了盆冷水：“恐怕沒這麼簡單。”他放下書本，目光掃了一圈，“盧家都已經張榜貼出來了，滿城尋一個姓張的書生，夫子會看不到？”
金守業愣了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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