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葉山長死了臨走前他在徐回之門前躊躇了一陣，還是轉頭走了。
本想拉著徐回之和他一起去書院的。最後還是帶上了胖虎。
剛踏進課堂，就聽見同窗們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壓低了聲音議論著什麼。
“你們聽說了嗎？朱爾旦死了。”
“哪個朱爾旦？”
“還能有哪個，前些日子考了榜首那個。聽說死在家裡，心臟被人掏了，滿地是血，慘得很。”
“不是說他自己害了病，暴斃的嗎？”
“暴斃能暴出個空胸腔來？我聽他家隔壁的說，朱老爹半夜請了大夫去，大夫一進門就嚇白了臉，連診金都沒要就跑了。後來朱家報喪，連個準信都不肯給，隻說‘急病’二字，糊弄誰呢。”
“急病？我看是急報應吧。”張鵬自打前段時日跟朱爾旦打賭輸掉後，就一直憤憤不平，如今驟然聽到他的死訊，臉上居然浮起幾分幸災樂禍，
“你們想想他前幾個月是什麼光景？一夜之間文章就通了，榜首說考就考。哪有人能變得這麼快的？這裡頭沒點邪門的事，誰信。”
“你還別說，我姑媽家跟朱家沾著親，聽朱老娘前幾日哭訴，說他兒子是被人換了心的。換了心才變聰明了，考了榜首。如今心被拿回去了，人也就沒了。”
“換心？換心能換出榜首來？你姑媽莫不是也跟著瘋了。”
“瘋不瘋我不知道，反正朱爾旦死了是真的，今日書院裡已經傳遍了。你要是不信，自個兒去朱家門口看看，白幡都掛上了。”
“……”
正說著，一個書童走了進來，宣布夫子的命令：今天不上課了，想去朱爾旦家弔唁的人，可以跟著他一起去，不想去的就算了。
張鵬首當其衝報了名。
王平自然是不想去的，但礙於“同窗之誼”，也隻好報了名。他借口還要去找山長請假，說明自己稍後再到。夫子聽了，自然應允。
王平來到山長住處。這還是他頭一次來這裡。葉山長近年來極少講課，偶爾也隻是給那些考舉子的秀才們上幾課，所以他從未得見這位山長的真容。
這一次本以為能見見堂兄口中敬重的山長，結果還是被山長的書童告知：山長不宜見客，有什麼話，告訴他代為轉告便是。
“好吧。”王平說明請假理由，便打算打道回府。
說來倒是巧了，葉山長的住處離後山的竹林很近，不過離秀才們的居所也很近。難怪堂兄那日追黃九郎，會不小心走到狀元井去。
可能隻是為了方便給秀才們講課吧，畢竟山長年紀也大了。王平心裡這麼嘀咕著，腳已經邁出了院門。
請假意外地順利，雖然沒見到葉山長本尊，但也算省了寒暄的功夫。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真去朱家走個過場，沾一沾這“換心案”的晦氣，順便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古代科舉要是也考英語，朱爾旦就算換了十個心，估計也考不上榜首。
正胡思亂想間，腳還沒跨出院門的門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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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淒厲、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毫無預兆地從身後的屋子裡炸開。那聲音因為極度驚駭而變了調，分明是剛才那個通報的書童。
王平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猛地跳了一拍。作為一個接受了現代唯物主義教育（且四級屢敗屢戰）的新青年，他第一反應是“遇到大型野生動物了？”
但是下一秒就想起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離奇事件……
腳下的動作比腦子快，他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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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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