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郎不想吃藥王德治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徹夜不歸。
徐州城裡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死的又有同知的獨子,他這個知府想壓都壓不住。
還有狀元井裡撈出十幾具屍骨的事,他連夜寫了奏疏遞上去,隻撿了能說的寫:
井中沉屍,年份跨度大,疑似歷年失蹤學子,兇犯葉生已斃,餘情待查。
王平本想去徐回之那裡問個明白,可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
不能遇到什麼事都依靠徐回之,他又不能一輩子和自己在一起。
而且人家是修行之人,三番兩次上門叨擾,總歸不好。
他這邊猶豫著,王大伯那邊倒先有了消息。
巡撫大人的回函來得極快。原來葉生的事並非徐州一地獨有。王德治將案情上報後,巡撫衙門一查底檔,發現近些年各地書院都陸續有過類似的案子。
學子失蹤,杳無音訊,家裡以為去了別處求學,書院以為去了更好的地方,兩邊都等不著人,最後不了了之。
如今徐州一鬧,各地也順著線索去查,竟真從幾處書院的廢井、枯井裡打撈出了屍骨。多則七八具,少則兩三具,死法大同小異,都是胸口空洞、心沒了。
更蹊蹺的是,這些被害的學子,身上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特點。
一是聰慧悟性高,都是各書院裡拔尖的好苗子;二是孤僻,大多是寒門出身,外地求學,身邊沒什麼親族故舊。
消息一傳開,坊間流言四起。
有人說是有妖人專門挖心煉藥,有人說是有邪修在養什麼邪物。
還有人說得更玄,說是地府的鬼差在陽間收“替身”,專挑那些天資好又沒根底的讀書人,挖了心好送去頂那些短命愚鈍的達官貴人。
還有人說這些學子都是被人拐了去,送到深山老林裡煉成什麼丹藥,連骨頭都尋不回來。
眾說紛紜,越傳越邪乎,可沒一個說到點子上。
王德治把這些話說給王平聽的時候,語氣比前幾日輕鬆了不少。
各地都有案子,就不單是徐州治下不嚴,他這個知府雖然照舊要寫奏疏、要應付上頭,但肩上那副擔子到底卸了大半。
“徐真人那邊,你就別再去叨擾了。”王德治喝著茶,難得有幾分閑心,“這些日子咱們家已經麻煩他夠多了,又是審陸判,又是收拾爛攤子。他一個出家人,清靜慣了,你隔三差五去一趟,像什麼話。”
王平張了張嘴,想說他哪裡有隔三差五去一趟,他自從那天晚上和徐回之不歡而散後就沒有去找徐回之了好嗎?
“哦。”算了,大伯這些天已經夠操心了,說了也隻是讓他徒增煩惱。
王德治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這回能扳倒陸判,全賴徐真人。要不是他出麵,咱們王家現在是什麼光景?
朱爾旦那個畜生仗著陸判的勢,你姐姐妹妹被換了頭,你大伯母被陰氣傷了身子,你又被生死簿威脅。
若不是徐真人出手,咱們一家怕是真要被他糟踐得家破人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感慨:“這份恩情,王家上下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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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自那以後,王家上下對徐回之的招待就更上心了。
王德治是個實在人,謝恩的法子也實在。他先是把徐回之住的院子重新修葺了一番,換了新的窗紙,添了厚實的被褥。
又嫌廚房做的飯菜太過素淡,特地託人從城外請了個擅做齋菜的老師傅,每日變著花樣給徐回之送飯。
早上一碟桂花糕、一壺清茶,中午四菜一湯,晚上還要備些時令瓜果。
王平看著都替他大伯累得慌,勸了一句:“大伯,徐真人是修行之人,不重這些口腹之慾。”
王德治一瞪眼:“你懂什麼。正是因為他清靜無求,咱們才更得把心意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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