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子苦笑了一下:
“餘兄有所不知,非是我們不想租城內的客棧,實在是沒有空房了。方才這位宋兄跑了好幾家,全都住滿了。
剩下的幾家,都是高價的上等院子,我們兩個寒門學子,實在租不起。”
餘杭生聞言,挑了挑眉,那眼神裡的意思像是聽見了什麼稀奇事:“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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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指點:
“你們來趕考,不提前一月訂房,臨到眼前才來尋落腳處,本就已經晚了。
如今又嫌房價貴,寧可住到城郊去,每日來回耽誤一兩個時辰在路上,這筆賬你們不會算?”
他伸手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嘴裡還在說:“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總覺得省下幾兩銀子是賺了。
可你想想,這科考三年一回,考中了從此改換門楣,考不中又要等三年。你們為了省那點房錢,天天在路上折騰,到了考場精神不濟,寫出來的文章能好到哪裡去?”
他嚼了兩口菜,咽下去,又補了一句:“說到底,還是沒把科舉當回事。”
宋生臉色漲紅,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又覺得無話可說。王平子也沉默下來,端著茶杯,沒再接話。
王平坐在旁邊,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餘杭生這番話說得輕飄飄的,彷彿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該跟他一樣,兜裡有的是銀子,住得起上等院子,請得起書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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