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繡花裴越挖了一塊藥膏，抹在她膝蓋上，慢慢地揉，邊說道:“我近日有些忙，可能沒時間回後院，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就去找方媽媽，我已經同她交代過了。”
程晰不覺得裴越是在躲她，她下意識想到他應該是要去準備春獵的事，於是點點頭，對著裴越溫柔一笑：“是，多謝二爺記掛奴婢，二爺自去忙，奴婢在耳房靜養，還有小滿照顧我。”
白日的事好像就這麼過去了。
裴越難得見到程晰這樣的表情，眉眼彎彎的，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不像從前那種諂媚討好的笑，也不像認命麻木的樣子，倒像是真的覺得他貼心，覺得他好。
他心下大慰，給她上完葯後，湊過去深深地親吻了一下程晰的額頭，然後才起身離開耳房。
程晰坐在床上，摸著自己被親過的額頭，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躺下來，把被子拉好。
膝蓋上藥膏涼絲絲的，很舒服，她盯著帳頂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又變成空空的了。
可能，沒有腦子的人就會比較愛笑吧，所以現在她一看到裴越，就忍不住要笑一下。
……
程晰的傷在靜養下好得比她想象中要快。
第五天的時候，她的膝蓋已經沒有什麼痛感了，隻是上麵還有可怖的淤青，從紫紅漸變到深青，邊緣泛著黃。
不過雖然看著嚇人，可行動基本不再受限，她能慢慢走動了，也能彎腰撿東西了，隻是蹲下去還不行。
該說不說，拉屎的時候是最費勁最難受的。
這幾日，裴越果真如他說的一樣，沒有回過懷澄閣，不過時不時前院會有婆子來懷澄閣讓程晰安排裴越的換洗衣服。
程晰雖然動不了，但她一和蘭苕說衣服的料子和樣式，蘭苕就能正確把衣服找出來給婆子。
蘭苕本來就是伺候老太太針線的，對於衣服她更加了解，哪些是見客穿的，哪些是日常穿的，哪些要配哪條腰帶、哪塊玉佩，有時候婆子再來，程晰提了一嘴，她還能給些見解。
和蘭苕搭班，她感覺以後的工作應該會輕鬆很多。
蘭苕原本想著，新雲被青雪的糊塗事牽連，受了那麼大那麼沒臉的罰跪，恐怕要失寵了。
誰知才跪了不到一個時辰，二爺又巴巴地回來把她赦免了，還叫了外頭的女大夫進來給她治傷。
哪怕她動不了，也要時不時地叫婆子傳話，生怕懷澄閣裡的人不知道他倚重新雲似的，所以程晰指使她去做事，她也心服口服。
程晰自然不知道蘭苕的心思，隻安靜地在房裡養傷。
她每日喝兩碗苦藥，早一碗晚一碗，七日下去，她漸漸習慣了那種苦味，根本用不上蜜餞，喝完葯，漱漱口就好了。
日子很快來到了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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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已經快半個月沒回懷澄閣過夜了，她的腿也不用再臥床了，於是程晰坐在耳房裡，開始綉荷包。
這對她來說是個新鮮事，從前在茶房，她做過針線，可都是給自己縫補衣裳、做襪子之類實用的東西。荷包這種玩意兒，她沒有做過，都是朝針線房那邊買，這第一次做就要給主子用，講究花樣和配色，所以她做得很認真。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裴越是她唯一的靠山，她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硬邦邦地跟他對著幹了，討好他，讓他高興，至少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老實，她的日子才能好過些。
她翻箱倒櫃地找蘭苕要了一本花樣子冊子，翻來翻去，最後選了一對鴛鴦圖。
鴛鴦寓意好，裴越看了應該會喜歡，她拿了綉綳和絲線，坐在床邊，一針一針地綉。
她的綉工不太好，鴛鴦的頭綉出來像個鴨子，翅膀的羽紋也歪歪扭扭的，她埋頭綉了一上午，實在是沒看出什麼鴛鴦形狀，於是去找了蘭苕讓她指點了自己幾下，這才回來拆了線重新綉。
所以裴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晰皺著眉頭聚精會神地對著綉綳出針，都沒發現他。
“在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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