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上包廂門，三十歲老男人渾身不自在“隻剩這一間雙鋪位的首長包廂了。”
列車長話音落下，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虞歲瓷眨了眨眼，先看包廂，又擡頭看商懷靳。
後者沉默兩秒，神色倒沒什麼變化。
“進去吧。”
他說得平靜。
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虞歲瓷注意到，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明顯收緊了一下。
她差點笑出來。
這人剛才麵對持刀扒手都沒這麼僵。
現在不過跟她住一個包廂，倒先緊張上了。
洪秘書顯然也想說什麼。
可對上商懷靳那雙冷淡的眼睛，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那我去前麵車廂，有事您叫我。”
列車長也識趣地帶人離開。
走廊很快安靜下來。
商懷靳替虞歲瓷把小皮箱放進去，自己最後進門。
哢噠。
包廂門反鎖。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車身猛地震了一下。
嗚——
汽笛拉響。
沉重的車輪一點點碾過鐵軌，綠皮車緩緩駛離站台。
窗外送行的人影迅速後退。
喊聲。
哭聲。
廣播聲。
全被隔在門外。
狹小的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虞歲瓷忽然覺得有點安靜。
太安靜了。
剛才外麵還亂得跟菜市場一樣，現在卻隻能聽見車輪規律的“哐當哐當”。
還有一股極淡的茉莉香。
她怔了下。
很快反應過來。
是自己。
昨天收拾蘇家時，她從原主的小匣子裡翻出一盒沒捨得用完的茉莉香膏。
早上出門前，她順手抹了一點在手腕。
味道很淡。
平時不明顯。
可現在包廂門一關，那點香氣便一點點散開。
商懷靳顯然也聞到了。
他把小皮箱放到靠門一側，轉身時動作明顯停了半拍。
隨後若無其事坐到窗邊。
腰背挺得筆直。
兩條長腿規規矩矩收著。
連手都放在膝蓋上。
虞歲瓷看了幾秒。
越看越覺得好笑。
這哪裡是坐火車。
分明像是在開會。
還是全縣幹部都不敢喘氣的那種會。
她故意問：“商首長，你不累嗎？”
商懷靳看向她。
“什麼？”
“坐那麼直。”
虞歲瓷指了指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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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車到現在一直沒彎過。”
商懷靳沉默一秒。
“習慣了。”
他說完，像是覺得自己語氣太硬，又補了一句。
“你不用管我。”
虞歲瓷很聽勸。
“哦。”
然後真不管了。
她把小皮箱推到床底，先坐上靠裡的軟鋪。
坐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
乾脆彎腰把腳上的小皮鞋脫下來。
商懷靳剛好擡眼。
動作頓住。
虞歲瓷倒是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她今天走了不少路，腳早酸了。
鞋一脫，整個人都輕鬆。
她把鞋整整齊齊放在床邊，又盤起腿坐到軟墊上，背靠車廂牆壁舒服地呼了口氣。
“還是軟臥好。”
“剛才硬座那邊的闆凳看著就硌人。”
商懷靳：“……”
他沒接話。
隻默默把視線移到手邊的文件袋上。
打開。
抽出一份材料。
低頭看。
神情嚴肅。
虞歲瓷看了一眼。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具體寫什麼，她這個角度看不清。
但看商懷靳那副認真樣，跟剛才抓扒手時沒什麼區別。
她忽然有點好奇。
“你去白山縣做什麼？”
商懷靳頭也沒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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