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叔你闆著臉真兇，要不要吃顆大白兔一隻白生生的小手遞到眼前。
掌心裡，安安靜靜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商懷靳垂眼看了兩秒，又擡眸看向虞歲瓷。
“給我的？”
“不然呢？”
虞歲瓷歪了歪腦袋，眼睛彎得像月牙。
“大叔，你一直闆著臉，不累嗎？”
商懷靳太陽穴狠狠一跳。
又是大叔。
從站台叫到車上，還越叫越順口了。
他沒接糖，隻沉著聲糾正。
“叫同誌。”
虞歲瓷點頭。
“商同誌。”
商懷靳臉色稍緩。
下一秒。
她又笑眯眯補上一句。
“商同誌大叔。”
“……”
包廂裡安靜了足足三秒。
窗外綠皮火車咣當咣當往前跑，車輪壓過鐵軌的聲音格外清晰。
商懷靳看著眼前這張一臉無辜的小臉，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年輕姑娘的腦迴路。
“虞歲瓷。”
“嗯？”
“我今年三十。”
“我知道呀。”
“沒那麼老。”
虞歲瓷眨了眨眼。
“可我十八。”
一句話，堵得商懷靳沒了聲音。
差十二歲。
硬算起來，這聲叔叔好像還真沒離譜到哪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從她嘴裡軟軟糯糯喊出來，聽著就是怪。
尤其她還總喜歡拖一點尾音。
像故意的。
商懷靳皺眉。
“可以叫商幹部。”
“太生分了。”
“商同誌。”
“剛才叫了。”
“那就繼續叫。”
虞歲瓷把奶糖在掌心輕輕顛了顛，故意認真思考。
“可我覺得還是大叔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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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懷靳：“……”
算了。
他跟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爭什麼稱呼。
他索性不理她，重新低頭拿起桌上的文件。
隻是才看了兩行，眼前那隻小手還沒收回去。
奶糖就懸在他文件上方。
商懷靳擡眼。
“還有事？”
“糖呀。”
虞歲瓷理所當然。
“你還沒拿。”
“不吃。”
“大白兔很好吃的。”
“我不愛吃甜。”
“騙人。”
商懷靳眉頭一壓。
“我騙你什麼了？”
虞歲瓷往前湊了點。
兩人中間本來隔著小茶幾，這一下距離頓時近了不少。
她看著他，十分認真。
“不吃甜的人，心情才不會這麼差。”
商懷靳被她這沒頭沒尾的邏輯弄得一頓。
“我心情沒差。”
“那你為什麼一直闆著臉？”
“我平時就這樣。”
“那更嚴重了。”
虞歲瓷嘆氣。
“說明你常年心情不好。”
商懷靳：“……”
很好。
他現在算明白了。
這小姑娘根本不是怕他。
剛才站台上哭得眼圈通紅，一副被風吹一下都要倒的樣子。
這會兒包廂門一關，膽子就全回來了。
商懷靳擡手捏了捏眉心。
“你平時話都這麼多？”
虞歲瓷立刻搖頭。
“看人。”
“什麼意思？”
“討厭的人，我一句都不想說。”
她托著下巴，沖他笑。
“願意多說幾句，說明我覺得你是好人。”
商懷靳動作停了一下。
好人？
這稱呼倒新鮮。
他這些年在部隊和地方，聽過別人喊他閻王，喊他鐵麵，也有人背地裡說他六親不認。
好人這兩個字，反而很少有人往他頭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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