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渣爹一家下放煤礦，海城傳來特大喜訊轟——
風雪狠狠拍在車窗上。
上一秒還貼得極近的兩個人同時回神。
商懷靳迅速鬆開扣在虞歲瓷腰側的手，轉身拉開洗漱間門。
“先回包廂。”
話音剛落，列車猛地一頓。
刺耳的剎車聲拖出去老遠。
虞歲瓷扶住牆才站穩。
窗外已經徹底白了。
不是普通下雪。
而是狂風卷著雪粒鋪天蓋地砸下來，前方山穀、鐵軌、樹木幾乎全被吞沒。
列車緩緩停死。
廣播一遍遍提醒乘客不要下車。
商懷靳剛把虞歲瓷送回包廂，洪秘書便裹著大衣快步趕來。
“商書記。”
“列車長請您過去一趟。”
“還有一份海城剛轉來的加急電報。”
虞歲瓷本來正往手上哈熱氣。
聽見“海城”兩個字，動作頓了一下。
商懷靳也看了她一眼。
“關於誰？”
洪秘書表情有點古怪。
“蘇家。”
虞歲瓷眼睛瞬間亮了。
這還真是——
大雪天送喜報。
商懷靳原本準備去列車長辦公室，見她那副明顯很想知道的樣子，索性道：“一起。”
列車長辦公室兼著臨時電報接收點。
地方不大。
桌上擺著電報機和幾遝運行記錄，窗框已經被冰雪糊白。
列車長正在跟沿線站點聯繫。
見商懷靳進來，趕緊把剛抄好的電報遞過去。
“海城革委會轉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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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涉及本車知青虞歲瓷同誌，讓我們務必轉交。”
虞歲瓷站在旁邊沒伸手。
商懷靳先掃了一遍。
越看，眉梢越冷。
“給她看吧。”
洪秘書把電報遞過來。
虞歲瓷接過。
第一行就讓她差點笑出聲。
【海城機械廠原採購幹事蘇建國，經查存在長期侵佔公款、虛報物資、倒換票證等嚴重問題。】
繼續往下。
金額不小。
比她當初猜的還大。
機械廠這幾年採購零件、鋼材、勞保用品，蘇建國經手時沒少做小賬。
一次幾十。
一次上百。
積少成多，竟查出了兩千多塊無法說明去向的款項。
更精彩的是——
革委會去蘇家搜查時，屋裡被搬得隻剩牆。
蘇建國為了自保，一口咬定是“家中被盜”。
還說錢票全被賊拿走了。
可機械廠賬本不會跟著被偷。
倉庫出庫單也還在。
上下兩邊一對。
直接對不上。
虞歲瓷看到這裡，嘴角已經壓不住。
想拿“遭賊”當擋箭牌？
沒用。
她搬的是家。
又沒幫他搬廠裡的賬。
洪秘書站旁邊，小心觀察她神色。
本以為小姑娘多少會難過。
畢竟再怎麼樣也是親爹。
結果——
怎麼看著還挺高興？
虞歲瓷繼續往下讀。
蘇建國的問題還不止貪錢。
趙長富半夜被抓後，從貼身衣兜裡搜出的那些舊材料也被順藤摸瓜查了下去。
趙長富死活說不是自己的。
張桂芬則一口咬定是趙長富帶進蘇家。
兩邊互相攀咬。
最後把不少以前藏著掖著的事全抖了出來。
電報上寫得很簡單。
結果卻很直接。
蘇建國數項問題合併處理，判處二十年苦役，押往黑山採石場勞動改造。
虞歲瓷盯著“二十年”三個字看了兩秒。
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原主十八年。
他這個親爹真正盡過多少責任？
如今又收三百塊彩禮，準備把女兒賣給打死前妻的鰥夫。
這樣的父女情。
不要也罷。
她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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