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靳沒接她的話。
目光從她額頭一路掃到手腕。
確認露在外麵的地方沒傷。
才問:“劉拐子怎麼回事?”
虞歲瓷眨眨眼。
“我怎麼知道?”
商懷靳盯著她。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他為什麼說昨晚去過你那裡?”
“可能迷路了。”
“從村東迷到糧庫?”
“喝醉的人嘛。”
虞歲瓷說得一本正經。
“腦子不好使。”
商懷靳看著她那副無辜樣子,半晌沒說話。
他不信。
一個半夜帶著歹心摸到她門口的二流子,第二天清早光著膀子出現在母豬圈。
這事要真是巧合。
未免巧得有點過頭。
尤其麵前這個小姑娘。
在火車上能把A級通緝犯收拾得隻剩花褲衩。
黑鬆峽遇見土匪都敢反手動手腳。
現在告訴他,她什麼都不知道。
商懷靳信了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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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追問。
隻是擡手捏了捏她臉頰。
“行。”
“你不知道。”
虞歲瓷被捏得嘴角歪了一下。
“本來就不知道。”
“不過。”
商懷靳語氣慢下來。
“以後遇見這種事,別自己扛。”
“村裡有民兵,有大隊幹部,再不行給縣裡打電話。”
虞歲瓷聽著,眼神也柔下來一點。
“大叔。”
“你三十公裡外呢。”
“我總不能有人敲門,就先跑去公社給你打電話。”
商懷靳皺眉。
“真有危險就打。”
“半夜也打?”
“打。”
“你睡覺怎麼辦?”
“被你吵醒。”
他頓了一下。
“也比第二天才知道強。”
虞歲瓷忽然安靜。
她原本還想逗他。
可這句太認真。
反倒讓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男人從縣裡趕三十公裡下來。
嘴上說檢查工作。
實際第一件事就是問她有沒有受欺負。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她以前很少有。
虞歲瓷抿了抿唇。
很快又恢復笑模樣。
“知道了。”
“下次先告狀。”
商懷靳嗯了一聲。
“這才對。”
虞歲瓷故意問:“商書記不是最講原則嗎?”
“我給你打小報告,算不算走後門?”
“你要是真受欺負,那叫反映情況。”
“哦。”
她拖長聲音。
“那要是我欺負別人呢?”
商懷靳低頭看她。
“那得看你為什麼欺負。”
虞歲瓷眼睛一下亮了。
“你這不是偏心?”
“我說了嗎?”
“你臉上寫了。”
商懷靳懶得跟她爭。
伸手把她亂掉的一縷頭髮撥回耳後。
動作做到一半。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儲藏室太安靜。
他的手指擦過她耳側。
帶著一點溫熱。
虞歲瓷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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