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靳的目光落在她油亮柔軟的唇瓣上，停得比平時久了兩秒。
喉結重重一滾。
下一瞬，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移開視線，伸手把飯盒蓋扣上。
“吃飽了？”
虞歲瓷擡起頭。
“飽了。”
她拿出隨身帶的小手絹，慢條斯理地擦掉嘴角一點醬汁，又低頭看了看已經見底的大米飯。
不得不說，大叔這頓投喂非常成功。
她原本隻打算吃一半。
結果被紅燒肉拌飯勾得一點沒剩。
虞歲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心實意地感慨：“照你這麼喂下去，我過不了多久就能胖回去。”
商懷靳把飯盒一層層收好。
“胖點好。”
“哪裡好？”
“省得一陣風把你刮跑。”
虞歲瓷不樂意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腿。
“我哪有這麼弱？”
商懷靳淡淡瞥她。
“火車上是誰睡著以後抱著我不撒手？”
“那是冷。”
“腳崴了誰走不了路？”
“那是意外。”
“黑鬆峽以後是誰嚇得抱著我？”
虞歲瓷差點被噎住。
她迅速擡頭。
“大叔，你怎麼專門記這些？”
商懷靳動作一頓。
值班室裡靜了兩秒。
窗外風吹過糧庫後牆，枯草輕輕擦著石牆。
屋裡煤爐燒得暖。
男人站在昏黃窗欞下，高大的影子幾乎擋住了一半光線。
“記性好。”
他隻回了三個字。
虞歲瓷盯著他看。
信才怪。
別人的事情怎麼沒見他記這麼清楚？
她眼裡慢慢浮出笑意，也沒拆穿。
商懷靳把飯盒收好，擡腕看了眼時間。
“我該出去了。”
虞歲瓷唇角一下落了點。
“這麼快？”
“外麵還有人等。”
“洪秘書不是在查賬嗎？”
商懷靳看她。
“你還知道洪秘書在替誰拖時間？”
虞歲瓷立刻裝傻。
“不是正常工作？”
男人氣笑。
“你真把他當傻子使？”
“我可沒有。”
她理直氣壯。
“明明是商書記自己繞後門進來的。”
“現在還怪我？”
商懷靳眉梢微擡。
“剛才是誰把我拽進來的？”
虞歲瓷不吭聲了。
事實不好反駁。
她低頭收拾桌上的手絹。
心裡卻忽然生出一點不想讓他這麼快走的念頭。
從火車分別以後，兩人才幾天沒見。
按理說不算久。
可商懷靳真坐在這裡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確實有點想他。
不是想縣委書記。
也不是想那個替她撐腰的人。
就是想這個會給她剝葡萄、熬麵、揉腳、送紅燒肉，還嘴硬說自己隻是順路的大叔。
商懷靳拿起呢子大衣。
“門別急著開。”
“等我先出去。”
“為什麼？”
“讓人看見我從你值班室後門出來，你還想不想安生？”
虞歲瓷眨了眨眼。
“大叔。”
“你也知道咱倆這樣容易讓人誤會啊？”
商懷靳低頭看她。
“誤會什麼？”
“孤男寡女。”
“關著門。”
“偷偷見麵。”
她一項項數。
最後沖他笑。
“還送飯。”
商懷靳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
“虞歲瓷。”
“在呢。”
“少胡思亂想。”
“我哪句說錯了？”
她反問得特別無辜。
商懷靳懶得繼續。
跟這丫頭講道理，最後一定會被她帶進溝裡。
他轉身準備往後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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