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學規矩卯時二刻，所有小丫鬟被帶到隔壁一座大院中，排隊站好。
兩個身穿葛色綢衣、麵容肅穆的嬤嬤站在前頭，身後的大桌上擺著水盆、茶碗、托盤等物，還有兩條藤竹細鞭。
氣氛格外嚴肅。
“我姓許，旁邊這位是周嬤嬤，今日起負責教導你們學規矩。”
許嬤嬤環視一眾小丫鬟，肅容開口：“你們侍奉的主家，是京中世襲謝國公府，府中規矩森嚴，尊卑有序，即使是最底層的小丫鬟，一言一行也有禮儀規範，不可像小門小戶那般散漫。”
周嬤嬤接腔，神情更是嚴厲：
“你們是外頭買來的，不同於府裡的家生子，身上許多壞毛病都要改，要認真好好學。若是有那偷奸耍滑的，輕則挨上幾鞭，重則捆了發賣出去，都給我警醒著點！”
“是。”所有小丫鬟齊聲應道。
“早上先練站樁。”
周嬤嬤示意小丫鬟們，每人上前領一個木盆，頂在頭頂上站著。
“站穩了，腰背挺直，脖子穩住，不可東搖西晃。”
許嬤嬤拿著竹鞭在人群裡轉悠，看到有小丫鬟的木盆掉了，就狠狠一鞭抽在背上。
“撿起來，接著站！”
這種站樁看似簡單，實際很磨人。
小丫鬟們都不到十歲，身子骨軟，站上片刻就開始腰酸腿抖，頭頂木盆搖搖晃晃，時間越久越磨人。
江文玥心理是個成年人，奈何身子不聽使喚，極力穩住還是掉了兩次，被許嬤嬤的藤鞭抽在背上，疼得她一哆嗦，眼裡不自覺地冒出淚花兒。
喜鵲、秀月挨得更多。
不止是她們，所有小丫鬟們都一樣，年紀小控製不住身體，掉了七八次的都有。
好些小丫鬟沒忍住疼得直哭，換來的卻是兩個嬤嬤更嚴厲的訓斥。
如果不趕緊把木盆重新頂好，又是兩鞭子抽過來。
練了快一個時辰，許嬤嬤才終於鬆口，表現最差的十個小丫鬟被吩咐去大廚房擡飯，其他人暫時休息。
吃過早飯後，接著又開始練行走。
同樣頂著木盆，走路要輕，不能出腳步聲，不能扭動回頭，臨時站住時木盆不能掉。
這一次挨罰的小丫鬟們更多了。
江文玥留心注意到，許嬤嬤和周嬤嬤在訓練她們時，一旁還站著兩個年輕丫鬟，拿著紙筆似乎在記錄什麼。
她沒聲張，趁著中午吃飯沒人注意，悄悄跟秀月和喜鵲通了氣。
“我看到有丫鬟在記名字，你們學的時候一定要認真，如果表現太差，說不定會有懲罰。”
秀月和喜鵲連連點頭。
江文玥也沒敢多說。
哪怕是休息時間，那兩個丫鬟也一直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她們。
有些小丫頭覺得辛苦，休息時就忍不住跟同伴埋怨，或是抹著眼淚哭訴的，都被兩人看在眼裡。
翠兒柳兒她們也一樣，因為坐在一起，被喜鵲手肘悄悄懟了下，馬上機靈地閉嘴了。
丁香本來還在說，看到江文玥和秀月都不吭聲，她也機靈地閉上嘴，老老實實吃飯。
下午繼續練站樁和行走，直到天黑。
小丫頭們練得半死不活，實在沒力氣，許嬤嬤讓粗使婆子擡了飯，吃完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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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好累……背上好痛……”
喜鵲有氣無力往床上一趴，整個人失去顏色，蔫成了一坨。
屋裡其他人也差不多。
最要強的秀月也撐不住，後背挨了至少十幾鞭，疼得沒法平躺，隻得僵硬地趴在床上。
江文玥好一些，她挨得鞭子少，中午吃飯時又趁人不覺，悄悄在自己粥碗裡放了幾滴靈泉，補充體力，後背的鞭傷也沒那麼痛了。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同樣疲憊地休息了會兒，才起身道：“我去打水，把身上都擦擦，後背的傷也用冷水敷一敷，不然明天更難受。”
丁香、柳兒、桃兒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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