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錢和牙粉光是頭頂木盆的站樁和行走，她們這些小丫鬟就練了五天。
然後開始學禮儀姿態。
從表情神態、聲音言語，到麵對不同人時要行的各種禮。
許嬤嬤和周嬤嬤都是按照京城國公府的嚴格標準來教。
江文玥第一次知道，原來世家大族的禮有這麼多，麵對不同身份的人，在不同時節的場合中，禮數也不同。
有萬福禮、跪拜禮，日常禮，側身禮，平輩禮……
零零種種竟分十幾種。
兩個嬤嬤幾乎是用嚴厲的身體規訓，讓她們這些年幼小丫鬟把每一種禮儀姿態，都牢牢刻進身體裡，每一個動作都要練到行雲流水。
練了一段時間，差距漸漸顯出來。
有些小丫鬟記性好，學兩三遍就能大概記住所有動作，做起來像模像樣。
但有些記憶力差，手腳不協調，或是學得不夠認真的，不僅動作不標準，還經常把各種禮儀搞混。
其中最會偷懶的兩個小丫頭，被嬤嬤直接拎出來，當眾發配去漿洗院，以後天天泡在冷水裡給下人洗衣裳，做種種臟活累活，再沒有出頭的可能。
她們長大後會被隨便配一個粗使小廝或者馬夫，這輩子就算定型了。
兩個小丫鬟這才驚恐後悔，想要哭鬧求饒，被粗婆子捂住嘴強行拖下去，連後罩房的鋪位都撤了，明顯不會再回來。
這招殺雞儆猴效果顯著！
剩下的小丫鬟們全都繃緊了皮，再不敢有半點偷懶，個個都學得極刻苦認真。
把禮儀規矩練透後，她們又開始學習女紅家務、起居侍奉、梳妝打點，飲食茶事等等……
三十多個小丫鬟，在這裡開始分批。
在針線上有天賦的，會被派去專門學做縫補、裁衣、做荷包手帕這些基礎活。
江文玥跟母親學過針線，會一點基礎綉法，秀月心細手巧，這方麵出乎意料有天賦。她們兩個和丁香一起被分到了這邊。
喜鵲比較大大咧咧，拿不住針，沒能和她們一起。
翠兒和柳兒在泡茶時儀態最好，被分去學習辨認茶點、沖茶煮茶、保養茶具。
剩下的繼續學各種雜活。
日復一日的學習訓練，雖然艱苦，但謝府也沒苛待她們這些小丫鬟，每日吃得都是白米精麵，每隔十天還有一碗骨頭湯，給小孩子長身體用。
入府滿一個月時，所有小丫鬟排著隊到管事跟前，每人領到了三百文的月錢。
錢不算多，一是因為她們等級低，二是府裡包吃包住，每個季度還發兩套新衣鞋襪，這錢隻算是小丫頭們的私房零花。
喜鵲和秀月都把錢攢起來，藏在櫃子的衣服底下，江文玥跟守門的婆子打聽，花五十文托她幫忙從府外貨郎手裡買了一罐牙粉。
大周是有牙粉的，甚至還出現了牙刷，用動物毛髮釘在各種手柄上製作，樣式和現代差不多。
普通百姓一般用木頭柄，有錢或者貴族就用象牙以及玉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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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和秀月非常不理解：“你費錢買這個做什麼？折些柳枝或者扯幾片樹葉嚼一嚼，不也能凈齒嗎？”
民間最窮苦的百姓家就是這麼乾的。
但江文玥知道，大周的醫療水平其實很一般，牙齒出問題便沒法醫治，疼得能磨死人。
有錢人家大多牙口齊整，而底層窮苦百姓多是一口爛牙，光從牙齒上就能看出身份階級。
江家以前還算寬裕，江文玥便磨著爹娘買了幾支木頭牙刷，每天保持早晚刷牙、飯後漱口的習慣，還督促家裡人跟她一樣，以保證口腔健康。
直到現在，她家爺奶已經年過五旬，村裡同齡人牙都快爛完了，他們還是一口好牙吃嘛嘛香，嘗到甜頭後刷牙漱口都積極了。
江文玥給兩個小姐妹科普牙齒健康的重要性，然後嚇唬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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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不想以後一嘴爛牙，連饅頭都咬不動吧？就算不用牙粉，每天也至少要用鹽擦洗，飯後及時漱口，以後吃東西才不會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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