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工的牛馬半月後，璃月港，玉京台，月海亭。
“師弟……嗯，半個多月沒見，怎麼感覺你紅光滿麵、容光煥發的？”
甘雨看著麵前心情極佳的李玄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總不能說，這半個月每到夜晚，我都在享受吧。）
李玄真腦海裡閃過某些畫麵，心裡美滋滋的。
雙人——
真是太贊了！
他在心底無聲地歡呼。
“沒事，就是感覺今天天氣特別好，心情也好。”
“這樣啊，今天的天氣確實不錯，很適合午睡。”
甘雨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師弟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大師姐你嗎？”
李玄真語氣輕鬆，帶著幾分調侃。
“倒、倒也不是……你隨時來找我都行，隻是我“偶爾”工作會比較多，沒那麼多時間陪你。”
甘雨臉上浮起一絲歉意。
李玄真看著她工位上堆得整整齊齊、如山一般的文書，眼角跳了跳，試探著問了一句：“大師姐，你……有工資嗎？”
“工資？”
甘雨歪了歪頭。
哦，忘了，璃月這邊大多叫俸祿。
“就是俸祿。”
甘雨聽明白了，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
李玄真愣住。
他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從開始工作到現在，一天工資都沒拿過？”
“沒有。”
老爺子也是神人啊——一毛不拔，讓人家當核動力驢替他幹了整整三千年。
這也得虧甘雨是半人半麒麟的仙獸，隻吃素、喝甘露。
換成人，早他媽餓死了。
這比資本家還黑。
“那你就沒想過要俸祿嗎？”
李玄真看著有些呆的椰羊，提醒道。
甘雨聞言，語氣認真地告訴他。
“這是我與帝君簽訂的契約。我的工作，就是遵循這份契約，為璃月的多數生命謀求最大的福祉。俸祿之類，本就不在契約之內。”
“……大師姐，你這樣很容易讓某些人得寸進尺。”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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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臉懵懂，李玄真輕輕嘆了口氣。
“大師姐，這裡麵有個道理。好比有人天天給別人一顆糖，日復一日，從不間斷。一開始，那人還會心懷感激；可時間久了，他就慢慢習慣了，覺得這糖本來就該是他的。”
甘雨靜靜聽著，淡紫漸變的眸子微微眨了眨，若有所思。
“等到哪天，送糖的人不再給了，那個人不會記得過去收了多少糖，隻會滿心惱怒，責怪對方為什麼不給了。”
李玄真頓了頓，目光又落在那堆積如山的文書上。
“這就是長期無償付出的隱患。你日復一日扛著這些繁重事務，所有人都習慣了有你兜底，便容易把你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若有一天你撐不住，想歇一歇，未必人人都能體諒你。”
“總而言之，俸祿你可以不要，但璃月七星不能不給。”
他想起這位大師姐的傳說任務中就有類似的例子。
那三個看起來幹練的凝光的秘書，接手沒幾天就被堆積如山的文書和瑣碎的政務壓得喘不過氣，月海亭眼看就要撐不下去。
最後隻能托熒妹跑一趟絕雲間，把因心生誤會、決意不再過問璃月俗務的甘雨再請回璃月港工作。
三千年裡，很少有人真正在意過她的付出。
隻有等她不在的時候，大多數人才後知後覺地看清這一切。
他們早已習慣了她不知疲倦、不求回報地撐著一切，卻忘了——
她日復一日的堅守，本身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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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
“……師弟說的，我從未這樣想過。”
她擡起頭，眼中有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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