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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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臣被正式幽禁那天，周銘臣還安穩的坐在房裡練字，他穿越過來這麼久，其實字寫的一直不算好看，總是飄著的，不夠尖銳鋒利。
聖旨下來的時候，筆鋒剛落到最後一勾，外麵就響起了甲胄碰撞的聲音。
禁軍魚貫而入，將府邸團團圍住，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站在院子中央手捧聖旨，嗓音尖銳又突兀：“四皇子周銘臣，心浮氣躁，不堪為用，朕著實擔憂，即日起在府中修身養性，無詔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相當於變相的幽禁，一個皇子走到這一步，別說繼承大統，以後能不能在史家工筆留個好名聲都是未知數。
周銘臣接旨後，那大太監就離開了，現在沒什麼人會願意和他扯上關係，外頭的光亮隨著大門的關閉一點一點消失在視野中。
周銘臣慢慢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好像這片天地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別說以往親近的人，就是伺候的內侍，也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表麵依舊一口一個主子伺候的儘心，實則都在背地想著怎麼離開這個落魄皇子另尋出路。
人走茶涼，世態炎涼，連茶渣子都被潑得乾乾淨淨。
他經營的人脈、名聲、恩情，在那道聖旨麵前，薄得一戳就破。
周銘臣沒有發火，沒有罵人，甚至沒有露出太多難過的表情。他隻是在傍晚的時候，把小英子叫到跟前。
“小英子，”周銘臣把一封信和幾兩碎銀遞給他，“你今夜出去一趟，替窩買些筆墨，再把這封信送到程將軍府上。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將軍，就說……四殿下問舅舅安。”
程將軍是他的小舅舅，是他母族最後的依靠，也是他翻盤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英子接過東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周銘臣，周銘臣被他眼裡的東西燙了一下。
“殿下放心，小英子豁上這條命也會……”
“小英子。”周銘臣蹲下身扶起他，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為我拚命，我想看你活著回來。”
他何德何能讓人為他赴湯蹈火，欠下這麼多情分，去了陰曹地府不知多久能還清。
小英子堅定地點了點頭。周銘臣就這樣看著他消失在光線儘頭，光源又一次被大門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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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都可以浮在天地萬物的間隙，而他現在連蜉蝣都不如。
周銘臣這晚上說不上來為什麼不安，但那晚他確實坐立難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桌上的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始終沒喝一口。
如果信不能順利送到程將軍手裡，他想要翻身的期望就太渺茫了。
門外有禁軍甲胄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響一下，他的心跳就重一分。
小英子走了快兩個時辰了。
周銘臣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夜色濃稠如墨，禁軍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光影忽明忽暗。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殿下，夜深了，奴才給您送些點心。”
李瑛端著一碟子奶酥餅，從側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
他把碟子放在桌上，又替周銘臣倒了熱茶，動作從容。
周銘臣喝了一口茶，目光隨意掃過李瑛的衣襟時，瞳孔卻驟然一縮。
李瑛的衣襟上有一小塊暗褐色的痕跡。位置很隱蔽，若非燭光角度恰好，若非周銘臣已經心生疑慮、目光如刀，根本不會注意到。
那是血跡。乾涸不久的、被仔細擦拭過的血跡。
周銘臣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他盯著那塊汙痕，腦中空白一片。
他突然覺得惡心，想吐個天昏地暗。
“李瑛。”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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