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車能退，路還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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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雁回當日下午便去找了租車的人。
上京貨棧西邊有一間不大的櫃房，門上掛著北城車行的牌。她進門時，櫃後的女子正在拆一封信，聽見腳步聲，先抬手示意她等一等。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發髻挽得緊，袖口卻沾著一道洗不掉的車油。
“葉掌櫃，我那四輛車——”
“正是你的車。”
葉折枝把信放下，翻出一張租單。
“我替車行經辦這筆，不能裝作不知道。你想續租，還是退？”
岑雁回看了她一眼。
“想退，可場裡不讓出。”
“糧卸完了沒有？”
“兩輛空了，後兩輛在卸。今日若點得完，便都空了。”
葉折枝用指腹壓住單上幾個字，將紙轉過來。
“那麼先談還車。不要把沒有交完的護運，與你這四輛車綁成一件。”
岑雁回沒有立即高興。
“在新雁盟場裡還，你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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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驗。”
“驗過以後他們還不讓出去呢？”
“那是場裡扣車行的車，不能繼續裝作你在用。”
葉折枝拿出第二張單，放到旁邊。
兩日後，這四輛車原定另租給一支運布的隊伍，定錢已經收了。若不能交車，車行也要賠，不是岑家每日多付幾文租錢便能補上。
“所以你肯在場裡收車，是怕誤了後頭的約？”岑雁回問。
“收了定錢，總得交得出車。”
葉折枝答得坦然。
“我原先以為，你明日那場複核便能把車領出。現在看來，要先保住我自己的下一筆生意。”
岑雁回望著兩張日期挨得很近的租單，終於把行囊放了下來。
“我也不指望你白替我出頭。你能停在哪一日算租，今日便說清。”
葉折枝提筆：“車行驗過，正式接收那一刻。此前照算，損壞另核，不從你一句空了便停。”
傍晚，北場傳來最後一車卸清的回訊。
岑家的管事與收糧人已經逐車點過，四車糧全數離開車廂。沈麥接走自己與合購各鋪的份額，尚有一部分在往城中送，並非都已進倉。
葉折枝看完回訊，立即聯係車行在北邊的驗車人，約次日辰時到場。
她把接收的授權傳過去，車號一輛輛報，末尾補了一句，不準隻看車夫說好便簽，輪軸與車上租出的器件都要對。
岑雁回聽到這裡，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上批那根軸的事，她還沒忘。
“我讓管事一起等。”
“好。場裡若阻，叫他把為何不許交回車主說出來。”
葉折枝將筆擱下，忽然問：“你的下一隊還去不去？”
“停修的位置沒清出來，先不去。”
“那你先別急著找別家車。這段時間短租價也動了，我明早給你看新價，不在這份舊租裡添。”
岑雁回抬頭。
葉折枝沒再解釋，隻將兩份舊單分別收好。
白莫愁收到消息時，已經把晚藥喝了。
四車糧全卸出來，這一條讓他先鬆了口氣。聽見還要驗車退租，他又把快合上的紙展開，問岑雁回是不是找到了租單上真正能收車的人。
“葉折枝，北城車行駐上京的經辦。這四輛是她經手，明日車行的人去驗。”
“她肯簽收？”
“肯驗了再收。不是肯替我賠舊貨損。”
白莫愁笑了一下：“你今日說話很仔細。”
“再不仔細，明早又多出一筆錢。”
白莫愁將車行、驗收時刻抄在旁邊。先前一直同護運的人磨，倒把真正的車主留在外頭；岑雁回這回找到人，車行自己的下一筆買賣也懸了起來。
白莫愁又問起停修位。
岑雁回說，護道的人已經去挪車，兩輛待修車的車主都找到了，一輛車輪壞了，須找拖架，不能硬拉著軸走。今晚先做準備，天亮再挪。
“也好，別清條路又拖壞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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