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指落下洛小嫣也從碎裂的靈力空間中走了出來，黑霧繚繞的身影在天地靈力的沖刷下略顯狼狽。她麵色鐵青，周身盤旋的太初之氣與外界浩瀚的靈力不斷碰撞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烈火遇水。
她不得不將歸墟之力進一步收束壓縮以對抗外界靈力的侵蝕，原本膨脹如潮的黑暗此刻隻剩下掌心那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芒，氣勢比在靈力空間中銳減了大半。
白柚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雙劍橫於身前，神眸金光流轉間將洛小嫣此刻的狀態看得清清楚楚——歸墟之力雖然依然可怕，但失去了靈力空間的庇護，已經不再是方才那種絕對碾壓的態勢。
與外界的天地靈力對抗中，它正在被一點點消耗，如同蠟燭在風中搖曳，每亮一分便短一寸。
"你的靈力空間碎了。"白柚咧開嘴，笑容裡帶著血絲的猩紅，聲音沙啞卻響徹整個鬥獸場，"歸墟之力出了那片空間，好像也沒那麼嚇人了。"
洛小嫣死死盯著她，漆黑的瞳孔中翻湧著陰沉至極的怒意。
百年心血凝練的靈力空間就此崩碎，她本以為必勝的局麵被這個白髮丫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甚至不止一道，整個靈力空間都碎成了渣，想要重建至少要耗費數十年的光陰。
"本尊說過，今天你要死。"洛小嫣將掌心那團濃縮的歸墟之氣捏得更緊，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岩石都隨之龜裂，"就算隻剩這一縷歸墟，也足夠讓你灰飛煙滅——"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白柚麵前，掌心的黑芒裹挾著湮滅一切的恐怖威勢直直拍向白柚天靈蓋。
這一掌來得太快，快到空氣都來不及炸響。
可白柚等的就是這個。
萬道歸一神眸金光暴漲，洛小嫣的動作在她眼中被分解成一幀一幀的慢鏡頭——手臂的弧度、掌心的角度、歸墟之氣流動的方向、甚至她腳下發力時細微的失衡。
白柚側身偏頭的動作幾乎與洛小嫣出掌同步，那道黑芒貼著她的耳際掠過，幾縷白髮被無聲吞沒，耳垂上滲出一絲血跡，卻終究沒有命中要害。
同時，白柚右手冰璃霜華劍自下而上撩起，劍身冰光閃爍，裹挾著渡劫之上十二層的全力修為，直挑洛小嫣執掌歸墟的那條手腕。
洛小嫣瞳孔一縮，急退半步，太初之氣倉促調轉擋在腕前，冰劍與黑芒碰撞的剎那，冰霜與歸墟之力同時迸發，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兩人各自震退數步。
白柚踉蹌站穩，嘴角的血跡又濃了幾分，笑容卻比方才更加張揚。
"洛小嫣，"她吐出一口血沫，神眸金光流轉如星河璀璨，"你有歸墟，我有神瞳。靈力空間碎了，神器回來了，你還有什麼能拿出來跟我賭的？"
洛小嫣麵色陰沉如水，掌心那團太初之氣又薄了幾分，與外界的靈力對抗正在不斷蠶食它的體量。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最緻命的底牌已經失去了最完美的釋放環境，而歸墟之力這種來自混沌本源的力量，一旦離開了靈力空間那種完全由她意誌主宰的封閉領域，便會被天地法則持續消磨。
她能撐多久？一刻鐘？還是更短？
白柚將她的沉默當作了回答，雙劍在手中輕輕一轉，劍尖再次直指對方。
"你不說話，那就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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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下一踏，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洛小嫣暴射而去。
冰璃霜華與炎獄焚天在神眸的牽引下劃出兩道截然不同卻配合天衣無縫的軌跡——一道森寒如九幽冰獄，一道熾烈如地心熔火，冰與火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羅網朝洛小嫣當頭罩下。
這場鏖戰，終於到了白柚反擊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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