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本尊輸了白柚的神眸在這一刻幾乎要被那耀目的黑暗刺瞎，她的感知、她的預判、她對戰局的掌控——在這純粹而蠻橫的力量麵前統統失去了意義。
冰璃霜華劍的寒光率先熄滅，緊接著炎獄焚天劍的火焰也徹底暗淡，兩柄天階法寶如同失去了靈魂的鐵片，自她手中無力地垂落。
白柚被那股力量正麵轟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鬥獸場邊緣的石壁上，撞出一個凹陷的深坑。
碎石簌簌落下，她卡在石壁的裂縫中，渾身劇痛，口中湧上大口大口的腥甜，耳膜嗡鳴，視線模糊，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那股歸墟之力攪成了一團漿糊。
可她沒有死。
洛小嫣那一擊的力量雖然恐怖，可白柚渡劫之上十二層的境界、最後殘餘的靈力護盾，以及萬道歸一神眸在最危急關頭自發激蕩出的防禦屏障——三重保護疊加在一起，硬生生替她扛下了緻命的衝擊。她雖然重傷，卻仍有一口氣在。
洛小嫣站在遠處，周身太初之氣的噴薄已經開始減弱。她滿臉皺紋，白髮蒼蒼，身形佝僂，如同枯木。
那最後爆髮式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她的氣息從巔峰急劇跌落，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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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之力的反噬已經徹底開始，她的經脈寸寸斷裂，丹田中那道維持了數百年的仙尊根基正在分崩離析。
"還……沒死？"洛小嫣望著石壁上的白柚，聲音嘶啞而微弱，眼底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苦澀，"也好……總比本尊連一個對手都帶不走……要強……"
白柚艱難地從石壁的凹陷中掙脫出來，雙膝跪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衣袍已經破成了布條，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左臂的傷處更是觸目驚心，幾處肋骨顯然已經斷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重的刺痛。
她擡頭望向洛小嫣，看著對方那副蒼老垂暮的模樣，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靈力沙漏還在轉動，隻是速度比先前慢了太多太多，傾瀉出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修補著她破碎的經脈。
她撐著雙劍，一寸一寸地站起身，膝蓋在打顫，雙腿在發抖，可她終究還是站直了。
"你這……最後一招……"白柚開口，嘴角的血沫隨著話音翻湧出來，她擡手胡亂抹了一把，聲音斷斷續續，"確實厲害……差點就把我交代在這兒了。"
洛小嫣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蒼老的麵容上顯得無比疲憊。
她試圖擡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擡到一半便無力地垂落下去。腳下的岩石上開始出現裂紋，她的身體正在一寸寸地傾斜，像一棵根基腐朽的古木，終於要徹底倒下了。
"本尊……輸了。"洛小嫣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她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咬牙切齒的不甘，甚至沒有懊惱與悔恨。
那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彷彿卸下了背負百年的重擔，連肩膀都鬆了幾分。
白柚望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想過很多次擊敗洛小嫣之後會是什麼場景——她想過要譏諷、要痛罵、要把這個人所有罪行一一數落出來再親手了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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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到了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從十八歲少女變成垂暮老嫗的身影，她心中翻湧的那些情緒竟齊齊沉澱了下去，隻餘下一股綿長的疲憊。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白柚的聲音沙啞，"我既然贏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洛小嫣緩緩擡眸，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已經看不出一絲威脅。她望著白柚，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嘆息："本尊縱橫幾百年……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收場。可你這丫頭……確實配得上贏。"
她頓了頓，氣息又弱了一分，幾縷雪白的髮絲被風拂動："靈力空間碎了，歸墟反噬，根基盡毀……本尊這條命，你拿去吧。隻是——"
她微微偏頭，視線越過白柚，望向遠處，眼底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希望你能留瑤池弟子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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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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