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貓逗鳥白柚去地牢時挑了午後。地牢裡照不進天光，越往下越陰冷，潮氣從石壁滲出來。
洛小嫣坐在石闆床上，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現在經脈全斷，和凡人沒什麼區別。薄中衣裹著單薄的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石麵上，腳趾凍得蜷縮。墨發散在肩側，鎖骨清瘦，像一根被霜打過的細竹。
白柚的腳步聲出現在石階盡頭。洛小嫣眼皮跳了跳，沒有擡頭。鐵柵欄被推開，白柚的鞋子落在青石地麵上，一步、兩步、三步，像貓靠近一隻被綁住翅膀的鳥。
白柚在她麵前站定，垂眼看了一會兒，笑了一聲："餓了吧？"
洛小嫣沒說話。
白柚拖了把椅子坐下，從儲物袋掏出油紙包打開——烤雞的香氣立刻瀰漫整個石室。她撕下雞腿咬了一口，嚼得滿嘴油光，故意把骨頭擱在桌上，又撕了另一隻繼續吃。
洛小嫣的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紋絲不動。可空了一整天的胃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發出微不可聞的咕嚕聲。
白柚耳朵很尖，立刻停下咀嚼，歪頭看她："喲，什麼聲音？是誰的肚子在叫？"
洛小嫣的指甲陷進掌心，沒有擡頭。
白柚扔下骨頭，走到她麵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擡，迫使她對視。洛小嫣的眼神是冷的，可瞳孔深處有飢餓、屈辱、不甘在翻湧，像火星墜入乾柴邊緣。
"看著我。"白柚拇指摁在她唇邊，"我問你話呢。餓不餓？"
洛小嫣被捏著下巴，呼吸間全是烤雞的油香。喉結滾了一下，嗓子幹得發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餓。"
白柚盯著她看了三息，笑得很輕。她站起來，把整包烤雞拿到洛小嫣麵前，當著她的麵扔進了牆角的水桶裡。油花漾開，肉香混著汙水的氣息瀰漫，泡在渾水裡的雞皮迅速軟塌下去。
洛小嫣的瞳孔微微震顫了一下。
白柚拍拍手坐回椅子上："既然不餓，那就不吃了。我這人很好說話，從來不強人所難。"
她又掏出第二包——醬牛肉，薄片碼得整齊，醬色濃鬱。她捏起一片嚼得腮幫鼓鼓，故意發出滿足的長嘆，然後晃到洛小嫣麵前，把牛肉在她鼻尖前晃了晃。
牛肉的醬香鑽入鼻腔，洛小嫣胃裡一陣翻攪。嘴唇因為缺水乾裂起皮，舌頭貼在口腔上膛帶著澀味，身體在背叛她的意誌。
"想不想嘗嘗？"白柚把最後一片舉到她唇前，"點頭，我就喂你。"
洛小嫣盯著那片牛肉，唇瓣翕動了一下，最後猛地別過頭去，肩膀繃緊。
白柚笑了："有骨氣。我最喜歡你這樣的。"她把牛肉扔進自己嘴裡嚼完，站起來，目光落在洛小嫣赤裸的雙腳上——她的鞋幾天前就被白柚收走了。
白柚蹲下，握住她的腳踝。那截腳踝細得驚人，皮膚冰涼，踝骨突出，皮肉薄到透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洛小嫣渾身一僵，往後縮了一下卻沒掙脫。白柚的手掌順著腳踝滑下握住她的腳底，捏了捏她的腳趾，像在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以前在瑤池，是不是每天有人伺候你洗腳？熱水泡著，丫鬟跪在地上給你揉捏？"白柚一邊說一邊把她的腳趾掰開又合攏，反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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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嫣把臉扭向牆壁，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放開。"
白柚充耳不聞，揪住她腳背上最薄的那層皮往上一揪，像捏貓的後頸。洛小嫣的腳趾驟然綳直，終於低頭瞪向她，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屈辱。
"瞪我幹什麼？幫你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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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玩了夠久才鬆手。洛小嫣立刻把腳縮回床上，雙臂環住雙膝藏進衣擺裡，縮成一團，刺被拔光了的刺蝟。
白柚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地問："喝水嗎？"
洛小嫣沒回答。白柚等了幾息便自己動手，提起桌上的水壺——裡麵是地窖裡提的冰水——走到她麵前蹲下，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手把壺嘴塞進她嘴裡，不管不顧地往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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