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黑風穀的事幾天過去，白柚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胸口斷裂的肋骨在丹藥和靈力的雙重滋養下重新長合，左臂那道被歸墟之力灼出的傷口也結了厚痂，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這幾天她哪兒都沒去，就躺在自己住處的床上發獃，瞪著房樑上積了灰的橫木，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團混沌黑芒的樣子。
歸墟之力吞噬靈力、湮滅空間、連神器都能壓製的恐怖威能，至今想起來仍讓她後脊發涼。她甚至開始後怕——那日若是洛小嫣的靈力空間再穩固幾分，若是歸墟之力的反噬來得再晚片刻，她白柚恐怕真就交代在那個荒蕪鬥獸場裡了。
正出神間，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那聲音清冽冷澈，在這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突兀：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擊敗洛小嫣】，獎勵洛小嫣的絕學——【瞬滅靈樞聚點神通】。已自動錄入宿主識海，可隨時調取修鍊。"
白柚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眉頭擰成一團。她識海中確實多了一團陌生的靈力印記，輕輕觸碰便能感知到其中蘊藏的法門。
那是一套極其精妙的靈力運轉之術，講究在瞬息之間將所有靈力凝聚於指尖一點，以最小麵積打出最大破壞力，穿透性極強，專破防禦護盾與靈力屏障，就相當於核聚變一樣的威力。
放在旁人眼裡這無疑是頂尖的絕學，可白柚此刻隻是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地嘟囔道："係統能不能換個獎勵？我想要那個太初之氣，這神通給我用處不大啊——我冰火雙劍加上神瞳，已經夠用了，再多這一招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腦海中沉寂了一瞬，隨即傳來係統冰冷而毫無感情的機械回應："獎勵已發放，無法更改。"
白柚嘴角抽了抽，早料到係統是這德性。她認識係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玩意兒向來是我行我素，認定的東西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索性盤腿坐直，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討好的語氣，探著腦袋朝虛空問了句："係統大哥，既然你不肯換獎勵，那回答我一個問題總行吧？太初之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天洛小嫣說的話讓她耿耿於懷——靈力誕生之前、法則成形之前、混沌初開的殘餘之力。
這聽起來簡直比神器還要玄乎，汐凜和她翻遍了腦子裡所有修真界的常識，愣是找不到關於這東西的任何記載。
要是能搞清楚太初之氣的來路和用法，說不定自己能從中摸到什麼門道。
可係統沉默了片刻，隻回了乾巴巴的六個字："未知，無法答覆。"然後便徹底沉寂下去，任憑白柚再怎麼呼喚都沒了聲響。
白柚氣得把枕頭摔在地上，罵罵咧咧了幾句，可罵完了又無可奈何。
她重新倒回床上，瞪著眼睛望著天花闆，腦子裡開始翻湧起另一樁事來。
對了——天驕大比結束後，她和顏若離去過一趟黑風穀，當時遇到的那隻老穿山甲跟她說了一件關於洛小嫣的事：洛小嫣在那片穀地裡待了整整一年，暗中培養妖獸，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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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白柚沒怎麼放在心上，隻覺得洛小嫣這老妖怪行事古怪是常有的事，可如今回過頭來再細想，那些妖獸跟歸墟之力有沒有關係？太初之氣是不是就是那時候被她弄到手的？又或者，那些妖獸本身就是她為了配合靈力空間或者歸墟之術準備的什麼後手？
越想越覺得這裡麵藏著貓膩。
白柚翻身坐起，玉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伸了個懶腰，骨節劈啪作響。
她忽然想起來，自從把洛小嫣關進地牢之後，這幾天除了讓汐凜給她送飯送水之外，自己沒跟她見過麵。
正好今天閑來無事。
白柚彎腰撿起地上的枕頭拍了拍灰重新丟回床上，推門走了出去，沿著石階一路往下，穿過兩道禁製光幕，停在地牢最深處那間石室的鐵柵欄前。
手指在柵欄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在這幽閉的空間裡回蕩開去。
"喂，還活著沒？"白柚歪著頭朝裡望去，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故意找茬的意味，"我來找你聊聊。"
石室裡，洛小嫣盤腿坐在那張冷硬的石闆床上，十八歲的麵容在昏黃靈燈的光暈中顯得格外白皙。
她聞聲緩緩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沉靜如水，不見波瀾，彷彿早就料到白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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