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跳動的靈燈光暈上，語速不緊不慢："黑風穀……那地方靈氣稀薄卻地脈暗湧，地底深處藏著一道極細的混沌裂隙。本尊花了三年時間才尋到那個位置，又花了一年在那裡布陣引氣，將裂隙中滲出的太初之氣一點點導入培育的妖獸體內，觀察它們的變化。那些妖獸不過是容器——用來承載和轉化混沌之力的臨時載體。"
白柚的眉頭緩緩擰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些許："所以你的歸墟之力，就是這麼煉出來的？拿妖獸當活體實驗？"
洛小嫣收回目光，與白柚對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不是所有東西都適合直接煉化入體。太初之氣暴戾而原始，本尊若是直接吞噬，早就被它撕碎了。必須先經過活物轉承、層層過濾，等它被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逐步納入經脈之中馴化。那些妖獸——是本尊的濾網。"
白柚盯著她看了很久，眼底的光晦暗不明。她知道洛小嫣做過很多惡事，可親耳聽她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說出拿活物當濾網的話，還是讓她的胃裡泛起一陣不適。
"那你最後馴服的那一縷歸墟之力，也是這麼來的？"白柚壓著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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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嫣微微搖頭："最後那一縷，是直接從裂隙深處抽取的本源之氣，沒有經過妖獸轉承。所以它也最暴烈、最難控製——你那天也看到了，本尊最終隻能用自毀的方式才壓得住它。"
石室裡安靜了片刻，隻有頭頂的靈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白柚忽然站起身，走到洛小嫣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帶著幾分惡趣味的弧度："那裂隙還在不在？"
洛小嫣擡眸看她，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映出白柚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早就不在了。在本尊離開黑風穀的那一刻，本尊與裂隙之間的感應便徹底斷了。"
白柚聽了，嘖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沒褪，反而更濃了幾分："哦，裂隙沒了啊。那沒關係。"她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尖，轉身朝鐵柵欄外走去，鞋子踩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裂隙沒了，你人還在嘛。歸墟也好太初之氣也罷，法門總歸裝在你那顆腦袋裡，比一條死裂縫值錢多了。"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側過頭朝洛小嫣眨了眨眼："放心，不會讓你白說的。雞腿照加。"
鐵柵欄重新合攏，三重禁製依次亮起，靈光如蛇遊走。白柚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腳步聲漸行漸遠。
洛小嫣坐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良久之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撫過自己恢復如初的麵頰，眼底浮起一抹複雜難辨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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